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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命运游戏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10

阿里彩票官网,月战道:“我只是想知道公主现在哪儿!”莫西多道:“你放心,公主是不会有事的,我怎么会舍得让她有事呢?整个云霓古国都已经知道,明天,她将会成为我的妻子,试问一个丈夫又能对自己疼爱的妻子怎么样?”月战木然的脸上没有丝毫表情,也未再言语。 莫西多心情好,心情好兴致便高,于是他道:“我们之间打个赌如何?上次我在心里暗暗跟自己赌了一把,结果却没有输赢,如果这次你能够赌赢,我便让你带走褒姒公主。”月战道:“我从不与人玩游戏。”莫西多道:“这是一个公平的游戏,若你输了,我只是要你去帮我做一件事。当然,你也有权不参与这场赌局。不过,如此一来,褒姒公主你永远不可能带走,还有你的命也会留在这里!”月战道:“什么样的赌局?”莫西多一笑,道:“很简单,我手中有一枚云霓古国的金币,我将它抛上虚空,在落地之前,看我们两人谁能够接到它,首先接到金币的便是胜者,这也是对我与你上次没有分出胜负的一个补偿。”月战道:“若是我输了,你要我办的又是何事?”莫西多又是一笑,道:“我要你在明天新婚之后,帮我杀死圣摩特五世,也就是我的父皇。”残空听得一惊,他没有想到莫西多竟敢明目张胆地说出这样的话。听其口气,似乎他有十足赢的把握。 月战的脸上一如往昔的木然,道:“我答应你。如果你输了,我希望你能遵守你的诺言。另外,在赌局开始之前,我必须见到公主,我希望能够看到她平安无事。”莫西多道:“你如此爽快倒令我意外,不过,我可以答应你的要求。”接着,便示意手下之人去将褒姒带上来。 一名侍卫领命而去。 莫西多转而对残空道:“暗云剑派一直与本皇子合作甚好,残空派主怎会想到与人一起来三皇子府捣乱呢?这一点,本皇子感到实在不解。”残空道:“暗云剑派只是一个武道世家,从不与朝廷政治有所瓜葛,怎么会与三皇子有所合作?我想是三皇子弄错了吧!”莫西多道:“难道斯维特不是暗云剑派的人?几乎整个帝都之人都知道,他与本皇子过往甚密,而且在今天的朝会之上,二皇兄还指责我指派斯维特暗杀大皇兄,还有天衣。难道这些都是空穴来风?”残空道:“这些只能代表他个人,与暗云剑派无关。况且暗云剑派的派主是我,只有我才可以决定暗云剑派的事情。”莫西多一笑,道:“可本皇子听说,残空派主才刚刚游历幻魔大陆回来,暗云剑派之事一切都由斯维特打理,这事难道有假?”残空道:“这事不错,但他所打理的只是暗云剑派的日常事务,并没有为暗云剑派未来作出决定的权力。”莫西多道:“好了,本皇子不想与你讨论这个问题,无论斯维特是否有权代表暗云剑派都无所谓,他只是我手中的一颗棋子,现在已经不能够起多大的作用了。我今晚最想对你说的是,我希望能够娶到法诗蔺,也是你的妹妹,做我将来的皇妃,哈哈哈哈……”残空一声冷笑,道:“只怕三皇子是在痴人说梦!”…… 这时,就在两名侍卫将褒姒从一间房里带出来的时候,一支利箭洞穿了他们的心,还没有来得及发出临死前的惨叫,一只手便捂住了他们的嘴巴,直到他们完全死去也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褒姒看着眼前的蒙面之人道:“你是落日?”那蒙面人点了点头,道:“公主,我带你走。”原来月战找来的另一个人是落日。 “不!”褒姒断然道:“在没有得到紫晶之心之前,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落日道:“若是你不离开这里,我们今晚所做的一切全都是白费了。”褒姒看着蒙着面的落日道:“你怎么会来救我?”落日道:“现在不是谈论这件事情的时候,我看我们还是快些离开这里再说吧。”褒姒坚决地道:“我说过,在没有得到紫晶之心之前,我不会离开这里!”落日极为头痛地道:“可我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什么紫晶之心,我看我们还是先离开之后,再回来寻找吧。”褒姒看着落日的眼睛道:“落日兄以为现在还有时间么?”“可是……”落日不知该如何回答。 “不用可是,你回去告诉月战,莫西多会在明晚婚典时将紫晶之心戴在我的脖子上,我希望他明晚能够将我救走。”褒姒的口气已经没有任何的商量余地。说完,径直向传来残空与莫西多声音的地方走去。 落日无奈地摇了摇头,他与月战、残空预先策划好,利用月战与残空先吸引莫西多的注意力,而月战再寻找机会,让莫西多自己暴露褒姒的真实藏身所在,落日趁机将她救走,却不料褒姒竟然不愿离开,真是可笑至极。 落日只好按照预先的约定,自己先行离开,并且在夜空中留下一个清脆的啸声。 听到熟悉的啸声,月战和残空的心猛地一颤,看来落日那边已经失败了。 这时,他们又看到褒姒十分端庄地朝他们这边走来。 莫西多心里十分奇怪为何没有那两名引路的侍卫,而只有褒姒一个人前来。但他并没有将自己心里的疑问说出来,他笑着道:“公主现在是越来越漂亮了,不知是不是快做新娘的原故?”褒姒望了一眼月战及残空,转对莫西多道:“我以为是谁想见本公主,原来是他们。”莫西多道:“他们是想带公主离开这里。”褒姒道:“让他们走吧,今晚我是不会离开这里的。”“公主。”月战喊道。 褒姒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但我今晚是不会跟你离开这里的。”莫西多这时道:“可我们方才有了一个赌注,要是他赢了,他就会将公主带走……”褒姒打断莫西多的话道:“我想你们的赌约还没有开始,那就作废吧,本公主不想成为别人的赌注!”莫西多道:“如果没有赌约,连他自己也是不能够离开的。三皇子府不是别人可以随便乱闯的地方,要是那样,这里应该更名为天香阁了。”褒姒望着莫西多道:“我相信三皇子应该记得我答应过你的事,我希望三皇子能够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们走。”莫西多轻皱着眉头,望了望月战与残空,道:“这倒让我为难了,公主的面子我是不能不给的。这样吧,还是那个赌约,要是你们赢了,你们便走,输了,你们便帮我杀死圣摩特五世。”还没等褒姒说话,月战率先开口道:“好!”莫西多得意地一笑,对着那个假扮成褒姒之人道:“帮我解开他的穴道。”“不用。”月战道,他的穴道似乎根本就没有被制住。 那假装褒姒之人吃了一惊,月战受制似乎只是他的一种策略,他似乎早已知道她是假的褒姒。 莫西多道:“原来你根本就不曾受制,那你为何还要答应这场赌约?以你的修为,完全可以自由离开。”月战道:“我也想知道我们到底谁会赢。”莫西多的脸容一点点扩散,道:“这也许是强者相惜,应该有的一种心态。”“铮……”一枚金币从莫西多手中弹入虚空,惨淡的月光照在不断转换的币面上,反射出金黄色的光芒。 月战与莫西多双眼对峙,身形一动不动。两人眼眸之中,完全占据着对方的身影。 残空望着两人,褒姒望着两人,还有灵空也望着两人……没有人注意到虚空中的那枚金币。 终于,金币由上升转为下降之势。 空气中积蓄着即将爆发的凝重。 当金币落至莫西多与月战眼前时,两团旋风从原地消失,撞在了一起。 金币由下坠之势,陡然又弹入高空。 莫西多左足轻点地面,身形化作幻影,直追上升之金币。 就在手刚接触金币的一刹那,金币忽地左移,那是因为月战手中的剑。 月战之剑划破虚空,形成一道气流,将金币吸走,但他并没有急于去抢夺金币,利剑又借势劈向了莫西多。 剑势极为普通,但却封锁了莫西多去抢夺金币的方位。 月战是一个冷静至极的人,他脸上的木然是因为看透了太多事物的本质,所以他清楚地知道,每一次攻击并不一定要凶狠,不一定要狂暴,只要有效就行。 月战这一剑无疑是有效的,莫西多在半空中的身形不得不选择回避。 剑气贴着他的面颊划过,但他的身形却借用剑划破虚空所形成的气流平行飞速滑动。 他的身体似乎比空气还要轻。 人来到世上,总是要吃惊于某些东西,此刻的莫西多足以让在场的人感到吃惊,包括月战。 就在莫西多让众人吃惊之时,他的手又接触到了金币,准确地说,是莫西多凝聚空气,飞速延伸的手接触到了金币。 手,无形且透明,但没有人怀疑它比一只真实的手逊色。 月战的剑又飙了出去,虚空中的空气似乎一下子被分解了,就像瞬间绽放的烟火,有一种毁灭的快感。 凝聚空气而成的手当然也被毁灭了。 金币失去了任何力的支撑,凭着它本身所拥有的重量,与空气磨擦着,在下坠…… 莫西多没有再去抢夺金币,月战也没有,他们的注意力又集中到了彼此的身上。 众人似乎现在才明白,所谓抢夺金币只不过是一种较量的方式,只有人才是终极的目标,抢与夺并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金币在下坠,两人都没有再去理会它,他们再一次将目光投在了对方的身上,只是这一次不同的是,他们的眼中已经燃烧着腾腾杀机。 他们知道一切才刚刚开始。 金币在坠地与地面接触的一刹那,一只脚蹬在了地面,金币猛地又窜向了高空。 紧接着,一道寒光自四目汇聚的相交点缓缓滑过。突然,寒光爆发出绚丽的光彩…… △△△△△△△△△ 影子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走着,这种感觉挺好,至少让他感觉到一种黑夜带给他的踏实。 也许对他来说,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一个人这样静静地走过了,不是说他很久没有独自一人走着夜路,而是没有此时这份宁静的心情。 天衣对他说的话,他是记得的,漠对他说的话,他也是记得的,还有圣摩特五世,甚至是莫西多与他、那个被复制的法诗蔺一起分享的来自孤独者不可抑制的酒宴,他都记得。 只是奇怪的是,如此多纷繁复杂的事情交织在一起,他却感到心绪的宁静。 也许对于影子来说,这是他,一个杀手惟一与众不同的地方。 莫西多要他与天衣说说话,打打架,直到月上中天,他照着去做了。他知道莫西多的目的,也估计到天衣并不能够识破莫西多的阴谋,但这些对他来说,又有什么意义呢? 今晚对他来说,要从这条大道脚踏实地徒步走到三皇子府,这是他对此刻的自己惟一的要求。 路旁有几棵树,随着夜风摇曳,发出树叶之间磨擦所产生的“沙沙……”声,有几分可人的模样。他的脚下有一块石头,踢了一脚,就在孤独的路上发出间断的响声,直到停下来。 差不多再过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那是全新的一天,所有的事情将会从水面露出来,也是他作出果断决定的时候。此刻对于影子来说,这段脚下的路,是暴风雨来临之前宁静的思考。 他看了看路,看了看这座夜里的城,看了看天,长声道:“好静啊,就像这个空间本不存在一个我一样。”而令影子没有想到的是,却有一个女人的声音在回应着他:“因为你本来就不应该出现在这样一条路上。”影子听出是歌盈的声音,对着四周存在的空气道:“你是在与我说话吗?”歌盈出现在他的面前,她的样子还是那般冷艳。 影子笑着道:“很高兴能够再次见到你。”歌盈冷声道:“你不用和我如此嘻皮笑脸。”影子看着歌盈的眼睛,仍是面带笑意,道:“你知道吗?你冷冷的样子比世上任何女人都要好看。”“啪……”影子的脸挨了一记重重的耳光,他摸了摸被打的脸颊,道:“你打人的样子也甚是好看。”“啪……”影子的另一边脸也挨了一记耳光,影子丝毫不愠,笑容依旧,道:“我说的可都是真话。”歌盈没有第三次动手,却道:“你若是再敢对我轻薄,我便杀了你。”影子道:“你不是已经让我死去了一回么?我不在乎有第二次。”“你……”歌盈不知说什么好,“我没想到世上还有你这般厚颜无耻之人。”影子道:“我倒不觉得自己厚颜无耻,我只是知道自己说出真话,却挨了打,难道从来就没有人夸过你漂亮吗?”歌盈心中深藏的一根弦仿佛被影子的话给撼动了,在她不敢触及的记忆中,曾经有一个人对她说过这样的话。她还记得自己的脸当时红了,感到自己当时肯定像玫瑰一样娇艳,但那只是一个彩色的泡沫,很快就破碎了。 影子继续望着歌盈的眼睛,道:“其实我知道,一个女人冷若冰霜的背后,包藏着的是一颗脆弱的心,她是因为怕受到伤害,才让自己看起来拒人于千里之外。”影子今天是有意想征服这个一向对自己充满恨意、冷若冰霜之人,他想知道这个女人到底是不是真的铁石心肠。从歌盈眼睛深处涌动的东西来看,影子知道自己这两记耳光并没有白挨。 歌盈的心感到了她从未有过的一丝温暖,是的,影子说的没错,并不是她想让自己冷若冰霜,她心中孤独的寂寞只有她自己知道。她也知道每当深夜时,一个人品尝内心的孤独是一种如何难受的滋味,只是她心中曾经有过的彩色幻影破碎掉了,这种破碎后带来的痛苦比任何一次深夜醒来时的孤独更让她难受千倍。因此,她对自己发过誓,她绝对不让这彩色的泡沫在她生活中再次出现。 可现在影子的一句话,竟让她感到了一种温暖,一个女人最为简单、最为本能的一种需求,她发现,其实自己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不!”另一个声音打断了歌盈所勾起的回忆,她岂能再一次被他所骗? 歌盈的眼睛又重新聚起了坚硬的冰冷,她冷冷地望着影子,道:“你似乎很了解我。”影子微微一笑,将自己的目光偏向别处,却不言语。 歌盈道:“你笑什么?”影子望着夜空,道:“你看今晚的夜空多漂亮,那些星星都在对着我笑。”歌盈心中有了一股怨气,厉声道:“你到底笑什么?”影子望向歌盈,一脸无辜的样子,道:“我笑了吗?我并没有觉得自己在笑,也许你把天上的星星在笑,错当成我的脸在笑,这也难怪,这些星星如此可爱,让人看了难免心情大畅,再看任何东西,也仿佛都是在笑的。”歌盈道:“我刚才明明看到你笑了。”影子道:“是吗?也许我忘记了吧。”

冥天甚至有些惊恐地道:“你将无尽的地狱之火与九幽罡劲引至天界,只会导致幻魔空间的毁灭!”“哈哈哈……你害怕了么?我就是毁灭你和你统治的这一片天地!只有这样,我才能重新设置这个世界的秩序!”朝阳狂笑着,不断吸取地狱之火与九幽罡劲,以此壮大自己的力量。此时的他,不再是朝阳,而是来自地狱的凶灵恶魔!他的灵魂仿佛被至邪至恶的幽灵主宰,不再是朝阳!!! 泫澈几次站起,几次被狂暴的气劲冲倒,此时,她已不再悲泣,脸色变得铁青,没有一丝血色,巨大的毁灭的恐惧冲击着她的心灵,已经不再让她记得其它…… 与此同时,在另一边,紫霞却在毁灭的气劲和天火中起舞着,那飞天的舞姿仿佛在为这世界的毁灭作最后祭祷,歌声随着舞姿在天火中飘出,是曾经的歌盈的歌…… 冥天沉声道:“我绝对不会让你毁灭这个世界!”事情已经朝他想象之外的方向发展。 他的身体开始荡出金色的浩然之气,头顶疾窜的乌云和脚下燃烧的天火尽数散去,形成强烈的金色佛光。 而此时,在毁灭的力量所主宰的天地间,隐隐有生机透现,穿过毁灭气浪的阻挡,向天地散去,而这力量的源泉则来自冥天。同时,无尽的虚空和天地受到冥天身上所散生机的引发,来自大自然最为广阔的生机在一片毁灭力量所主宰的世界开始萌发,并且开始与毁灭的力量对抗,和冥天所散发出的生机相呼应,形成与朝阳周身那不断壮大的气旋相抗衡的庞大气场,两者,占据着整个世界。 “冥——天,你的末日到了!”剑劈了出去,是半个天地的力量,一次旷古绝今的进攻,一个毁天灭地的决心,撕破了冥天所形成的强大气场,若怒海狂潮,扑向冥天。 最后的一击,也是孤注一掷的一击,来自世界一半的力量,携着烈焰和黑气。 “不——”一声绝望的呼喊,来自泫澈。 可突然,泫澈的嘴巴又闭住了,眼睛睁得大大的。 朝阳一愕,他看到自己攻向冥天那半边天地的力量在冥天的强大气场内慢慢消解,慢慢变得无形,而冥天的气场则在不断壮大,变成整个天和地。 “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朝阳仿佛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冥天以天地间的生机将他来自地心的地狱之火和九幽罡劲化为己用——冥天不是人!也不是神!而是万物的主宰!是天地间一切力量的源泉!惟有天地间的力量之源才可以将所有的力量化为己用! 而这时,整个天地、真正的整个天地的力量向他扑来…… 但这时的朝阳却又笑了,是发自内心心底的胜利的笑…… △△△△△△△△△ 天地静了下来,天是天,地还是地,那和煦的风自天地间吹过,带着令人心醉的温柔。 冥天低下头,看着自己的心脏部位——在那里,一柄冷剑刺了出来,锋利的剑刃闪着寒芒,却没有血。他笑了,是一种获得解脱的痛快的笑,仿佛等待这一天等了很久很久,现在终于到来了。 他的脸抬了起来,那隐藏着的光晕散去,露出一张孤独而苍白的脸,是和对面的朝阳长得一模一样的脸,只是他此时在笑着。 “原来,自己是真的可以杀死自己的,我终于可以解脱了。”朝阳没有死,因为那一剑,冥天攻向他的所有力量分崩离析。但此时,他的脸色巨变,写满脸上的惊骇之情比天和地倒逆过来还要有过之而无不及。 冥天和他长得一模一样!冥天竟然和他长得一模一样!!! 而与朝阳有着一样惊骇之情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此时自冥天的背后走了出来,也露出一张与朝阳一模一样的脸,正是他从背后刺了冥天一剑。而这个人是影子——影子没有死,他的死是他和朝阳之间所设的一个骗局,因为他们知道,惟有如此,他们才有杀死冥天的惟一机会! 冥天、朝阳、影子三个不同的人,却有着三张一模一样的脸,这让人如何能不惊骇? 而惟一没有丝毫惊惧之情的是冥天,也只有冥天才知道这其中的一切原委,这也正是冥天不给朝阳看到自己面目的原因。 “你……你到底是谁?”朝阳无法从震骇中恢复过来,冥天有着和他一模一样的脸,这实在是有些匪夷所思。 冥天依然笑着,道:“我就是你们,你们也就是我——你们是从我性格中分离出去的两半,是我自己跟自己玩的一场有关于命运的游戏。很意外是吗?我也很意外,没想到自己会被自己骗倒,然后死在自己手里。这真是一场有关命运的有趣的游戏,没有天才的构思是想不出来的。”朝阳与影子怎么也没有料到事情竟然会是这样,这简直是不可能!他们无法相信,却又不得不相信!事情的一开始就是一场精心的安排,也预示了今天的局面,他们精心策划、想撕破这个迷局,最后却不料杀死的竟然是“自己”!这是一件连最伟大的天才也不会想到的事情。 影子道:“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这样做到底是为了什么?”“为了什么?”冥天冷笑着,他望向影子道:“如果你数十万年没有人说话,数十万年无法睡觉,数十万年生活在黑暗与孤独中,独自面对整个天地,独自面对所有的一切,你又会怎样?人人以为你是高高在上的命运之神,主宰着这天地间的一切;人人把你视为天地间至高无上的意志,对你仰视、敬畏,在你面前连大声说话都不敢,更不敢抬头看你,偌大的天地只有你一个人,你又会怎样?数十万年的时间,年复一年,日复一日,你把自己关在空荡荡的殿宇内,黑暗与孤独侵噬着你的神经,这是怎样的一种折磨?你们偿过吗?连死都不能够……这就是伟大的主宰一切的命运之神!连自己的命运都不能主宰的命运之神!你们现在知道了吧?!”朝阳与影子看到那张笑着的脸在每说一句之时因痛苦而变得扭曲,数十万年的时间生活在自己一个人孤独的世界里,那是一种何等的折磨?这就是人们眼中的命运之神!冥天每问一句,朝阳与影子就感到自己的心变得更冷一些,冷得让他们浑身发抖,无法承受,仿佛他们身临其境,体验着冥天所感受的无尽的孤独。朝阳现在才明白,为什么他来到神族天界之时,会感到身子很冷,双手不停地发抖,原来是他内心深处一直在害怕着这样一种生活,本能产生的一种反应。 这就是命运之神,连他都不能完全主宰自己的命运,这是一件多么可笑和悲哀的事情! “不过,现在我终于可以解脱了,而这一切,将轮到你们——未来的命运之神——幻魔空间的主宰者,哈哈哈……”笑声中,冥天的身子缓缓倒下。 “不——!”一个人冲了过来,托住了冥天倒下的身体,是紫霞。 冥天侧头望向紫霞:“你是谁?”紫霞全身一阵哆嗦,没有比这更冰冷的话了,那代表着一无所有,一无所有的紫霞、一无所有的冥天,从来就是零,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紫霞的眼泪落了下来,滴在冥天脸上。 “我是紫霞。”冥天忽然笑了,坏坏的笑,“我当然知道你是紫霞,但我什么也不能给你,我一无所有。”紫霞的眼泪大颗大颗、成串成串地滴落下来,就像压抑了一整天,突然倾泻而下的骤雨,那是幸福的眼泪,畅快的眼泪,从一无所有变得拥有一切的眼泪。 这样一句话,生生世世,她等了两千年! “我什么都拥有了,我什么都拥有了,只要你获得解脱,我就拥有了一切!”冥天道:“我欠你太多,只好来世再还,如果有来世的话。”说完,那双满含幸福的眼睛就缓缓闭上了。 “是的,如果有来世的话,就让我们在一起。”紫霞抱起冥天,向天边走去,天边激荡了紫色的晚霞,她跳了下去,随着沉下去的夕阳跳了下去。 天际,一道凄美的彩虹横空划过。 影子与朝阳望着那化为彩虹的身影,眼中闪过复杂的情感。紫霞不是属于他们中的任何一个,而是属于冥天的,一无所有的冥天拥有了紫霞,而他们却什么都没有,他们这才感到什么叫做真正的“一无所有”。 “都走了么?我也该走了。”泫澈望着那凄美的彩虹,然后转过身,向一个方向走去,无穷孤独的方向走去,歌声在她背后响起——“古老的陶罐上,早有关于我们的传说,可是你还在不停地问:这是否值得?当然,火会在风中熄灭,山峰也会在黎明倒塌,融进殡葬夜色的河;爱的苦果,将在成熟时坠落。此时此地,只要有落日为我们加冕,随之而来的一切,又算得了什么?——那漫长的夜,辗转而沉默的时刻……”仿似歌盈唱的。 当歌声消逝,只剩下朝阳与影子。 朝阳望向影子,道:“现在是我们了结的时候了。”影子道:“你我无论是谁,只会有一个人存活于这个世上,这是你我当初的约定!”朝阳笑了,道:“还记得小时候吗?你我望着天上的晚霞。”影子道:“是的,那是一个有梦的年龄,什么都是最美的,什么都可以不在乎,什么都想拥有。”朝阳道:“等拥有了一切,才发现其实什么都没有拥有。”影子道:“或许,这就是人一生的命运……” △△△△△△△△△ 五年后。 幻魔大陆云霓古国帝都郊外的小村庄。 “妈妈,妈妈,你今天给我讲什么故事?”一个小男孩在母亲的怀中仰起头,望着母亲。 此时,母子两人正依偎在床上,一轮明月透过窗户流泻一地。 母亲温柔的手轻抚着小男孩柔软的头发,道:“今晚妈妈给你讲大灰狼的故事。”小男孩嘟着嘴道:“我不要!这个故事妈妈已经讲了十几遍了!”母亲又道:“那就给你讲白雪公主的故事吧。”小男孩不满意地道:“妈妈也已讲了十几遍了。”母亲显得有些无可奈何地道:“那你想听什么故事?”小男孩眨了眨天真的眼眸,想了想道:“我要妈妈讲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母亲道:“可妈妈和奶奶知道的故事都已经讲给你听了啊。”小男孩撒娇道:“不嘛,我一定要妈妈讲我从来没有听过的故事。”母亲显得无可奈何,透过窗棂,望向天空的那轮明月,脸色有些忧郁地道:“那妈妈就给你讲讲圣魔大帝的故事吧……”…… 此时,在妖人部落联盟的那棵樱花树下,一个四五岁的小女孩正在凝神倾听着妈妈给她的故事,也是有关于圣魔大帝的故事。 今天,是她第一次来到这个奇怪的地方,也是妈妈第一次给她讲故事,但故事没有讲完妈妈就停住了,望着天上明月的眼中却有着晶莹的东西在闪动,小女孩知道那是眼泪,是妈妈在伤心委屈的时候才有的,她没想到妈妈也有这样的东西。 小女孩小心翼翼地道:“妈妈哭了?”妈妈连忙背着小女孩擦干眼中的泪水,道:“妈妈没哭,你知道妈妈为什么今晚要给你讲圣魔大帝的故事吗?”小女孩回答道:“妈妈是要让我成为像圣魔大帝一样伟大的人,但是……”“但是什么?”妈妈厉声道。 小女孩不敢掩饰心中的疑问,如实道:“到底他们谁才是圣魔大帝?他们战胜命运之神后,有没有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妈妈一时哑然,她无法回答小女孩的问题。 小女孩见妈妈良久未语,怕妈妈担心,于是道:“他们两人都是圣魔大帝。连命运之神都不是他们的对手,一定能够真正主宰自己的命运,成为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是我太笨,一时没有想起来。”妈妈的眼眶中又有泪珠涌了出来,沿着脸颊成串地掉落,她道:“其实妈妈也不知道……”…… 云霓古国帝都郊外的小村庄。 听到妈妈故事没有讲完就停住了,小男孩迫不及待地道:“他们战胜命运之神后怎么样了?是谁成为新的命运之神?”妈妈摇了摇头道:“妈妈不知道。” △△△△△△△△△ 无间炼狱,一个孤独的身影来到了这里。 月魔双手紧抱着身体,瑟瑟发抖地缩在一个角落,当她看到那到来的身影时,突然扑了上去,将那孤独的身影紧紧抱住,痛哭着道:“影子,是你么?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将我从这里救出去了,这一天,我已等了将近六年……”而那裹着黑色斗篷的身影却是笔直地站立着,任月魔抱着他痛哭、诉说。 “……你知道我在这里忍受着多大的痛苦么?每天我都在盼着你的到来,我在心里说着你一定会来救我出去的,一定会战胜命运之神!如今我终于等到了这一天!我又可以重新带着族人回到月灵神殿,重新生活在月灵大地,我们也可以永远地在一起,永远永远都不要分离,我们……”月魔将藏在心中达六年之久的话一一哭诉出来,六年冰与火的煎熬已经让她坚强的意志彻底崩溃,无法让人想起骄傲、睿智、充满野心的月魔,此时的她只是一个女人,一个需要倾诉和安慰的普通女人,不再在乎权力,不再在乎其它。此时的她,只想离开这里,但那孤独的身影一动不动,也不说一句话,只是如木偶般站立着,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终于,月魔感到了异样,感到了这抱着的人比无间炼狱还要让人无法承受的寒冷。她松开了自己的手,望着眼前这极度让自己陌生的人,停止了一切哭诉。 “你……你不是影子。”月魔道。 那孤独的身影没有说话。 “你到底是谁?”“我是谁并不重要,我来是想告诉你,月魔一族已经获得解禁,她们在幻城沙漠中建起了一片绿洲,形成了十万人居住、颇具规模的城市,连通西罗帝国与云霓古国,成为两国之间惟一的驿站。大量云集的大贾及商品,已经让那里具有当年幻城的雏形,相信在不久的将来会成为幻魔大陆最富有的地方。”那人有条不紊、语气冰冷地道。 “你对我说这些是什么意思?你到底是谁?”月魔感到了某种不祥的东西正在向她逼近,让她心里产生出巨大的恐慌。 那孤独的身影道:“我是想告诉你,你违反了神族的戒律,杀死月灵神,窜逃至另一空间——你的后半世将会永远在这里度过。”“不——你骗我!我知道你是影子,你骗我!你答应过我要将我救出无间炼狱的,现在却出尔反尔!你为什么不承让自己是影子?为什么要骗我?这到底是为什么?!”月魔歇斯底里地哭诉着,泪如雨下,坠落时已成为一颗一颗的冰粒。 那孤独的身影道:“没有为什么,一切是因为你当初的选择,也是你必须承受的。”说完,便转身离去,不再理会月魔。 月魔却仿佛没有听到他的话,再一次道:“你为什么不承让自己是影子?我知道你是影子,为什么要骗我?这样做到底是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你回答我!”月魔向那孤独的背影扑去,想问个明白,但陡然升起的烈焰一下子便她给吞没了,而那孤独的背影距月魔伸出想抓住什么的手越来越远。 凄厉的声音像陡然升起的烈焰一般,充斥着无间炼狱每一寸空间,令人毛骨悚然。 △△△△△△△△△ 神族天界。 已经毁去的非天宫在那废弃的原地上重新矗立起来,紫气祥云萦绕其间。 那孤独的身影走过长长的玉阶,站在厚重冷硬的巨门前。 门吱吱吖吖缓缓开启,阴暗孤独的气息迎面扑来。 他的眼睛穿过非天宫的黑暗,落在那代表天地间最高权力的神座上,久久未动。 而在他眼前,则看到了什么东西,正在一步一步地向他靠近,无可抗拒,他知道那是命,属于他未来的命,如一根根冰冷铁链般的命,穿过琵琶骨紧紧束缚着他,越是挣扎,勒得就越紧,深嵌入他的骨头里面,连他的骨头都在滴血,一颗一颗,落在冰冷的地面上,发出震荡灵魂的回响声,是如此巨大,占据着他全部的世界。他仿佛看到自己紧紧抱着自己的身体紧缩在那个黑暗的角落,无尽的黑暗和孤独像千万只噬骨的虫子,侵入他的骨髓,噬吸着他,他的嘴里不停地喊着:“不,不,不……”却怎么也无法将之赶走。 五年了,他逃避着,但有一句话却始终萦绕在他的脑海中,让他无法逃避:“……有一种力量,就算是主宰万物生灵的神也不可改变!”五年前,他并不明白冥天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就像面前的非天宫,他不得不走进去,这里有他的命,因为他是——命——运——之——神! 《圣魔天子》全书完

影子站在门外,望着惊天道:“你不与我争夺了么?你可记得你输了所要遵守的承诺?”惊天道:“我当然记得,但我知道我现在愿意输给你,因为你现在控制在我的手上,就像莫西多控制你一样。”影子道:“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惊天道:“你不觉得控制圣魔大帝比自己成为圣魔大帝更富有挑战性吗?”影子笑道:“如果你万一发现不能控制我呢?”惊天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他的样子显得极为不屑。 影子道:“我是说万一。”惊天道:“万一,就是一万次中才有一次的机会。”影子道:“但不代表什么机会都没有。”说完,影子极为诡秘地一笑,却不再看惊天了,而是径直往太庙内走去。 惊天心中一紧,暗忖道:“难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而且看守太庙的四大执事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一想起影子在地下宫殿的表现,很有可能又是在故弄玄虚。 这时,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都排成两排,站在了太庙门口,等待着祭祀仪式的开始。 祭祀过程很繁琐,很庄重,是由一名祭祀司指导着举行这一切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往年一样举行,虽繁琐,但又是井然有序。 在举行祭祀之前,与往年有所不同的是,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同意影子成为云霓古国的君主,并由当朝第一大臣宣读了这样一个决定。不过,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惟一选择。 太庙内,影子宣读了作为云霓古国新一任君主所要恪守的原则,要带领云霓古国所有子民走向昌盛,屹立于幻魔大陆。 然后,在影子的带领下,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共同祷告,祈求上苍及列祖列宗赐福于云霓古国,保佑云霓古国繁荣昌盛…… 当一切繁琐的祭祀仪式完毕之后,影子站了起来。 在他眼前列座的是云霓古国列代先祖的塑像,所有塑像皆神态威武,庄严而不可侵犯。 檀香缭绕中,影子一个人站在太庙内,(接云霓古国律法,祭祀之时,除了帝皇,任何人不得接近太庙。)在他面前,是云霓古国第一位君主的塑像,在塑像的前面,供奉着装有两件圣器的长形木匣。 影子的表情显得极为肃穆,望着这些塑像,他良久都没有动。 在这些历经几千年沉淀下来的不可欺骗的历史面前,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承受的压力。 他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空间所经历的一切,从自己来到这个空间而古斯特恰好消失,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云霓古国的大皇子;从影将自己引至这个空间,而她的离开;从所做的那些梦;从记忆深处对法诗蔺的熟悉感;从自己的灵魂被复制,而出现两个自己;还有现在圣摩特五世与莫西多的死去,而自己成为云霓古国的帝君……这或许真的是冥冥中宿命的一种安排。 影子的目光凝视着装有两件圣器的长形木匣,他走到近前,将木匣打开,两件圣器安静地躺在木匣内。 幻魔大陆有一种说法:任何历经千年的圣物,必有着其灵魂。衡量一个人能否成为圣物的主人,就要看这个人能否与圣物合二为一,圣物给这个人巨大的能量。惊天也说过,只有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才能拥有两件圣器所赋予的巨大战能。 影子的手抓起了那件黑白战袍,他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只是这黑白战袍并不如想象中的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而是紫色的,像紫晶之心一样纯正的紫色。战袍就像是昨天刚刚做成,颜色十分鲜亮。在它上面,也并不能够感受到曾经有过的历史。 惊天这时在外面道:“穿上它,穿上它你就能够感受到它的颜色,拥有它无上的战能。”影子刚要穿上这件黑白战袍,虚空中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是朝阳的声音,朝阳来了,与朝阳在一起的还有可瑞斯汀,还有风、云、玄、月四位长老。 此时的朝阳浑身透着一种不可让人亲近的霸杀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欲顶礼膜拜之感,整个人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一般。 众人望向朝阳,不明白为何又出现了一个大皇子古斯特。 朝阳向前走去,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自觉都让开了一条路。 朝阳看了一眼褒姒,看了一眼假法诗蔺,又望向惊天,道:“惊天魔主这一向可好?”言语冷漠中透着无比的威严。 惊天心中一怔,他不明白为何会有朝阳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已经不存在两个朝阳,只有被用灵魂复制出的朝阳的存在,“怎么又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之人?”“你到底是谁?”惊天让自己保持冷静,冷冷地问道。 朝阳冷冷一笑,道:“惊天魔主倒是好记性,竟然问我是谁。”惊天心中又一惊,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太熟悉了,他不敢相信地道:“你……”朝阳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径直向太庙内走去。 影子平静地道:“你终于出现了。”说完这话的时候,影子感到很奇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话不是对朝阳说,或者说不是对他所认识的朝阳说,而是对另一个陌生人说。 朝阳道:“是的,我们又见面了,时间并不能改变宿命。”“时间不能改变宿命。”影子重复着这一句话。 朝阳道:“但如今的天下将会是我的。”影子道:“你不是朝阳。”“朝阳?”朝阳不屑地一笑道:“你是说我是你的另一半吗?抑或我是用你的灵魂复制出来的?我所要告诉你的是,今天,是我们又一次战争的开始,我要让魔族重新占领幻魔大陆,我是魔族的圣主!”影子望向外面的可瑞斯汀,道:“我明白了,她已经帮你开启了天脉!”朝阳道:“所以,今晚将是魔族狂欢的夜晚,我会让你看到我今晚的表演。”他从影子手中拿过黑白战袍,紫色的黑色战袍立即变成了像夜空一样的黑色,强大的黑暗的力量瞬间暴满太庙。 黑白战袍仿佛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从千年的沉睡中醒了过来。 朝阳微微一笑,将黑白战袍披在了身上,太庙内云霓古国历代先祖的塑像顿时不停地颤动起来,如潮水般的黑暗力量将塑像从原位震落地上,跌为粉碎。 站在太庙门外之人惊骇不已,狂暴的黑暗力量迎面扑来,让他们的心颤栗不已。这时,整个太庙由于无法承受这黑暗力量的无限膨胀,竟然爆裂、飞碎。 强大的黑暗力量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席卷整个天地。夜空黑云疾走,大地黑气上升。 天地已经无法区别,只剩无法视见的漆黑。 这时,一道惊电自黑暗中刺穿苍穹,与九天之外相连,黑暗的天空被这一道惊电撕开。 凄艳的赤芒使瞬间变黑的天地又变成了一片血红。 朝阳手中已经举起了圣魔剑,黑白战袍随风拂动,他的身姿使人不禁想起了千年前一统天下的圣魔大帝,抑或,他本就是重新转世的圣魔大帝。 “恭请圣魔大帝重新转世!”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禁都跪了下来,长声唱道。 惊天双眉紧锁,忖道:“难道他真的是转世的圣魔大帝?”他对自己没有把握,注视着朝阳一动不动。 褒姒口中念道:“难道他才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假法诗蔺沉默不语。 月战、残空、落日、傻剑也都凝视着朝阳。 而影子则感到自己的头又一次痛了起来,无数记忆冲破不开最后的一道封锁…… 朝阳睥睨着众人,狂傲地道:“整个天下从今以后将是属于我的,哈哈哈哈……”可瑞斯汀与四位长老也跪了下来。 而这时,影子突然以指化剑,手指射出一道凛冽的剑气,奔向朝阳。 朝阳回头望向影子,冷冷地道:“你现在凭什么与我斗?”说话声中,朝阳的脚抬起,踢了出去。 剑气尚未射中朝阳,已经化作虚无。而朝阳的抬起的脚,却让影子无处可躲。 脚踢在了影子前胸,影子全身骨头发出断碎的声音,然后他的人便飞了起来,随即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朝阳看也不看跌落地上的影子一眼,转而望向那尚未跪下的褒姒、月战、残空、惊天、灵空、落日、傻剑等,冷冷地道:“你们似乎不愿给我跪下?”“当然不会向你跪下,你以为你真的是圣魔大帝么?”就在褒姒等欲回话之时,一个人的声音先他们而说了。 是阴魔宗魔主安心。 安心镇定自若地走到朝阳面前,道:“你以为你穿上黑白战袍,手持圣魔剑,就证明你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你凭什么证明你便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朝阳微笑看着安心,道:“安心魔主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证实么?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好好证实一下企图控制天下的阴魔宗魔主是否还是我手下那名骁勇善战、智计百出的安心!还有惊天魔主,你们就一起上吧。你们不是一起导演了这一幕通过控制我,而得到天下的激战么?上天是公平的,只要你们能够赢我,我相信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你们!”安心道:“好,如果你真的是圣主,我相信我们除了死,也没有任何其它的选择。”朝阳道:“原来你们还记得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惊天道:“如果你真的是圣主,我们死而无憾。就算我们不能够使魔族重新光复,统霸天下,从今以后也不用为魔族的子民担心了。”朝阳道:“你心里倒是还有族人。好!那我就当着族人的面,让你们认识我到底是谁,让外面的族人进来!”惊天道:“好,那我就让暗魔宗与阴魔宗的族人都进来!”当在天坛外的魔族之人进来之时,所有人族都吓了一跳,天坛广场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来到广场的暗魔宗及阴魔宗之人足有五千之众,还不算与天衣的禁军战在一起的人。 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还从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多的魔族之人聚在一起,如此多魔族子民聚在一起给人的压力是无比强大的,他们的心惶惶不得安宁。 那些当年曾经陪同圣魔大帝征战天下的族人看到朝阳,本寂静无声的队伍立时变得窃窃私语。 “那就是圣主?”“当年带领我们征战天下的圣主?”“圣主重新复活了?”“是圣主来到幻魔大陆的转世之身?”窃窃私语中,群情显得激奋,当年圣魔大帝所带给他们的荣誉感让他们看到了魔族复兴的希望。 惊天走到众魔族之人面前,道:“你们给我安静,他是不是圣主,还需验证。我与安心魔主今晚会给族人一个答案!”朝阳扫视了一眼魔族属众,道:“如果惊天与安心魔主背叛了本圣主,你们会怎么选择?是听命于我,还是继续跟随你们的魔主?”所有魔族之人皆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这个令他们回答不了的问题,在他们的思想意识里,魔主、圣主与他们三者是连在一体的。 朝阳接着道:“我现在不要你们回答这个问题,在你们有答案之前,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的。”这时,一个魔族之人大声道:“我们不需要考虑,已经有了答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带领魔族,光复魔族之人!”众魔族之人皆附和道:“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带领魔族、实现魔族光复的人,我们已经等了一千年了……”朝阳狂傲地道:“好!我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一句话。我今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能光复魔族的圣主的诞生!从今晚开始,幻魔大陆将会是魔族的天下!”众魔族之人被朝阳的话点燃了激情,齐声唱道:“光复魔族!光复魔族!光复魔族……”安心冷冷地看着朝阳,道:“你不用在此蛊惑人心,还是用你的实力来证明这一切吧。”说话声中,安心与惊天同时动了,狂暴至极的动,他们动的同时,也使整个虚空狂暴地动了起来。 飞速旋转的气流中,两条飘忽不定的身影冲向了朝阳。 朝阳站着一动不动,狂暴的风卷起了他身上那黑色的战袍,他的威仪在这狂暴的风中变得异样高大。 不断使身形飘动的惊天,一边飞速转动自己的身形,一边聚集四散于虚空中无形的力量,通过“暗魔启示录”中的“炼化大法”,重新聚炼,再打开心灵的契约,以天地间的能量,唤醒心灵的宿主——暗魔神!开启魔神级别的力量…… 安心也默默通过咒语,开启与安心宿主所订立的契约,按照古老的心灵祭奠的仪式,将全身的功力聚于心脏,以心灵之血的祭奠,与宿主进行合二为一。 两人的形象在与心灵宿主的融合中,开始变得极为恐怖,双眼布满血丝,全身经脉贲张,显于表皮,浑身上下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力量。而两人所牵引出的虚空的力量,竟比先前更强十倍。 整个皇城上空的力量都受到两人的牵引,向天坛太庙汇聚。 而虚空则由于这两人破坏自然规律的举动,而不停有炸雷响起,此起彼伏,仿佛虚空失去了某种均衡。 众人更是脸色惊变,他们无法相信人类的力量可以达到这种极限。 朝阳的表情傲然自若,其威仪丝毫不被两人的气势所撼动,仍是一动不动。 突然,两人在虚空中飞速旋转着的身影,在聚炼的空气中牵引出两道黑色飓风,从两个相反的方向,相互依倚、相互配合地攻向朝阳,其势若决堤的洪水,凶猛至极。 可瑞斯汀看得一惊,因为从两人的攻势中,她已经看出,朝阳若是躲过安心的攻击,必定难以躲过惊天的出击,反之亦一样,两人相互互补的攻击决不给朝阳同时反击或是躲避的机会,他至少必定要中两人其中一人的攻击。 褒姒、月战、残空、落日等也有着同样的认识,虽然他们的修为不能与惊天、安心相提并论,但一个武者的感悟,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这只是他们的一种看法,并不代表事实,抑或说,他们的认识只是局限于其修为所能够看到的范围。 而就在安心与惊天攻向朝阳的一刹那,站立不动的朝阳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 天啊!朝阳竟然变成了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方位同时迎上安心与惊天的攻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但众人的眼睛真真切切看到了这样一个事实。 “轰……”天地变色,虚空颤抖不已,而狂暴的风更是席卷一切,万物萧然。 安心与惊天从两个相反的方位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入了人群之中。 撞倒之人不少于四百之众,而受到余力撞死之人则不少于两百。 而朝阳则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神情极为自若。 安心与惊天心中不由得震骇道:“好可怕的功力修为!”他们已经知道朝阳开启了天脉,获得了圣主的力量,但他们没想到两人这一千年来的闭心研修,仍不能与朝阳进行抗衡。可现在他们已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他们知道今天不是朝阳死,就是他们亡,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其实,从朝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今晚的敌人不是神族和人族,而是朝阳,这是他们先前从没想到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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