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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白党阿森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10-08

  搬到孩儿巷后,第一个认识的就是阿森。
  阿森比我大几个月,晾竿般的瘦高个,黑得像刚上竖井的挖煤工,说话有些结巴。让人奇怪的是,他的两条眉毛竟然连在一起,好在皮肤黝黑,所以也就不显得那么唐突。
  刚从西湖边的杜公馆搬来,新的地方有很多不尽人意,朋友也换了一茬。孩儿巷的房子是老式的,讨厌的是没有厕所,着实透着不方便。我实在不喜欢在痰盂撒尿时那像打雷一样的声音,(上下楼板很薄,不隔音)所以宁可憋着穿过小巷,跑到公共厕所去方便。
  一天夜里,小肚子憋得不行就小跑着去厕所,刚放开牙关,见最里面的一个蹲坑,撅出一个屁股来。大概是谁的钥匙或什么东西掉下去了吧,臭烘烘的还要?正在纳闷。只听见女厕所里一声刺耳尖叫,如同勺子刮在玻璃上的声音,那撅屁股人慌慌张张匆匆往外跑。是阿森,原来这小子在偷窥,也不嫌臭。阿森见了我愣了一下,出了门后又返身,一把薅住我的手腕就跑。我才尿了一半,另一半全洒在裤腿里了。
  好在不是冬天,不然真要享受棉裤上几个月的尿骚味了。
  我被他拖着边跑边嚷嚷道:“死阿森,干吗?”阿森说:“哥们,要…要是你被逮住了,就…就是浑身长满嘴都说…说不清楚了。”
  我说:“他妈的,又不是我干的,关我屁事。”
  阿森坏笑道:“我…我是怕你把我给卖了,你绝…绝对是当汉奸的料,不然我…我才不管你呢,让…让你成裤裆里的黄泥。”
  跑到一个犄角旮旯,阿森停了下来。我气喘呼呼回头一看,原来被偷窥者是住在墙门里的一个歌舞团的美娇娘,怪不得惨叫里都带着美声。
  嘿嘿,原来如此,看来这小子还是个惯犯,心机当真不少。何况是这么不齿的寒碜事,在那个年代可了不得了,罪过如同天般大。
  这孙子,忒坏,老子好汉儿混蛋。
  阿森的爸爸是11级干部,(相当于正师级干部)当年打过济南城,在解放门一仗,身上留有8个弹孔,算是捡了条命。当然,受了那么大的罪,待遇当然就高了。所以阿森老去他那里偷钱,把上了锁的抽屉里的钱钓出来,为了这长偷针眼的把柄,白吃了阿森不少餐小酒,以至一段时间看见我就躲。
  一个暑假的星期天,天热得像下了火。真是“祝融南来鞭火龙,火旗焰焰烧天红。日轮当午凝不去,万国如在洪炉中。”就这个味道,一点都不差。
  在家是待不下去了,那时没有空调,电风扇也是稀罕物,就是有扇出的风也是烫的。于是和阿森背着重磅气枪,光着膀子穿着运动裤,去宝石山打鸟。溜溜达达穿过市体育场,准备从后门出去。见西北角有不少人趴在墙上看着什么,于是好奇地凑了过去。透过简易围墙砖的缝隙往里看,里面是个木器加工场,加工门窗之类。
  我的天那,里面竟然在演春宫戏。
  那会儿没电脑、没AV女、也没野鸡洗头店,哪里见过这种肉帛相搏的阵势,顿时热血濆衍。不一会,来了个管理员模样的人,吆喝着把里面的人给吓着了,赶紧穿衣走人。看得出野鸳鸯很紧张,阿森用气枪打了那女人的屁股,她连头也没敢回,忍着疼瘸着跑了。
阿里彩票官网,  管理员是个武术队退役的运动员,飞腿恶狠狠地踢了阿森的鸡鸡一脚,说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敌我矛盾。你他妈的比他们搞破鞋的更混蛋,天上有个洞洞看着呢,会有报应的。
  好戏散了,趴墙看西洋镜的人不由自主地蹲了下来,都低头看着地上蚂蚁打架。过了不久,老泡们陆续起身走了,五十步笑百步,嘲笑着我们这帮生瓜蛋子。结果,我和阿森看了两个小时的蚂蚁,连宝石山打鸟都没去成,牙祭算是没得打了。
  阿森瘸着腿一脸沮丧。我俩扛着气枪,活脱像吃了败仗的国民党兵。
  阿森学校的记过处理、警告处分,比去美术馆的请柬还多,是老师头疼的货色。打架斗殴、调戏女同学、小偷小摸。要不是摊着一个有权有势的父亲,早就被开除了十回八回了。打鸟偷狗宰猫,是那几年阿森的乐趣,那时还没什么动物保护协会,有肉吃就是幸福的年代,不会有那么多的怜悯。
  记得一次打了一只野猫,烧得香飘二里地却没法吃,太硌牙了,因为它身上有上百颗气枪子弹(有些是很多年前的子弹,像长在了肉里)。看来和我们有同样想法的,不在少数。
  几年后,我们搬离了孩儿巷。
  孩儿巷是因陆游而出名,“小楼一夜听春雨,深巷明朝卖杏花。”可惜,那时没去体味那些古韵,时隔许久再去看时,与早些年迥然不同,“小楼”成了高楼大厦,没了那个“卖杏花”的味儿。
  可阿森还住在老地方,一直没搬,是为数不多的老房子。后来听说被抓起来了,我一点都没感到意外。据小道消息说,他被分配到了文物商店。一天贼心未改,偷了一大笔钱藏在了古董盒里,不巧被打扫卫生的大妈发现了,报了警。
  警察可不是吃素的,在盒子里放了同样厚的报纸,坐在传达室里看着电视,守株待兔。
  那天,倒霉蛋的阿森出现了,背了个绣着“为人民服务”的军书包,左晃晃右荡荡,趁人不注意迅速摸黑把古董盒里的钱顺了出来,塞进了书包。此时,警察如同天降,拿着手镯子出现在他面前,他狡辩道包里是他自己的钱,可打开书包时傻眼了,竟然是几刀废报纸。
  他被判了三年。前几年,我在孩儿巷路口偶尔碰到了他,说是出来后通过他父亲的老关系,弄到了银行去作。
  原来老鼠又掉到了米缸里了。   

        梦的尽头是泛黄的回忆,丝丝缕缕的情感沉淀与此,值得悲伤还是牵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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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推开窗,有些贪婪的深吸着冰冷的空气,灰暗的天空下是嘈杂的街角,充满了喧嚣与吵闹。

看蛇舌后我说了一句你比较像阿玛,但那是候不住我的。你悄悄的改变,我都知道。

        男孩靠着桌角,有些阴郁的低下了头,角落中的音箱放着低沉的音乐,似乎很久都没有打扫了,尘埃覆盖了一切,空气中沾染了灰尘的气息,光线也是一片灰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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