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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魔天子,圣魔之力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10

一个戴着斗笠的灰衣人站在人群中看着有关这两条圣谕的告示,斗笠遮住了他的面庞,只露出一对有些木然的眼眸。看完告示,灰衣人转身朝大街旁的一条小巷走去。 小巷很幽深,也没有什么人,与外界大街的喧闹相比,显得十分静谧。 灰衣人走路极快,转眼之间,他便到了小巷的尽头。 小巷的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小房屋,小房屋有一扇乌黑的大门,门上有一对铜制的拉环。 灰衣人用拉环敲打着乌黑的大门。 大门紧闭,许久都没有人来开门。 灰衣人便兀自推门进了去。 门内是一个小院,种着几盆花草,花草之中还长着些杂草,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理过。花草的模样也显得有几分干枯,像是一个缺少营养的干瘦之人。 灰衣人踏过台阶,台阶上有着很厚的灰尘,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过,而灰衣人双脚在上面踏过,却也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他又推开了一扇门,并走了进去。 房间内有一盏灯,虽然是白天,但它现在还亮着。 灯,面对着一面石壁,而有一个人则面对着灯盘膝而坐。 石壁之上有着许多杂乱无章的痕迹,像是剑刻划出来的,又像是手指刻划出来的,但那些痕迹由于时间的原因,变得有些模糊。 而在他面对着的石壁的旁边,与之相对应的,有一块光滑如镜的石壁,上面没有一点痕迹,人站在它面前,都可以当镜子照。 灰衣人摘掉了头上的斗笠。 是月战。 月战很早便离开了魔法神院,当时为他疗伤的艾娜则是疲惫地趴在他的身边没有醒来。 艾娜确实有着很精湛的魔法修为,生命之灯即将燃尽的月战,经过她的手,又奇迹般地重新活了过来,且功力、精神力也都恢复到了七八成,这是连艾娜自己都感到极为吃惊的事情,她竟然有种越来越佩服自己的感觉。 月战离开魔法神院后,便急忙赶到这里,他要见一个人,而他所要见的正是这面壁之人,也是暗云剑派的派主——残空。 残空面对着灯,面对着石壁,道:“我一直都在等你,你终于来了。”月战道:“你是一个守信用之人,我喜欢守信用的人。”残空道:“一个月之前,你要我回云霓古国帝都等你,我回来了,到现在却还不知道为什么。”月战道:“因为一个月前,我知道自己需要你的帮助,而现在的你可以帮助我。”残空道:“你也说过,可以帮助我解开先祖不败天所留下的剑招,这两面石壁已经耗尽我太多太多的心神了。”残空的话语中有无限唏嘘之意。 月战道:“不错,你的心神已经实在耗得太多,你的样子比你的实际年龄苍老了许多。一个人一辈子的时光并不是很长,如果心老得快,他剩下的时光就会更短。”残空道:“你来,想必不是跟我说这些话吧?”月战道:“师尊曾经说过,一个人最重要的是对心的修炼,若是心老了,对剑的追求、对武的追求也就到了极限。而你的心之所以老,是因为你太过执着。”“这是天下说的话?”残空的话语中有着一丝颤动。 “是的。”月战点了点头。 原来,月战的师父竟是被喻为无冕之皇的天下、幻魔大陆的三大奇者之一。 残空感到了恐惧,若是天下说的是真话,那他永远都不可能获得突破,更不能悟透先祖不败天遗留下来的这两块石壁。 但天下又怎么可能说假话呢? 残空道:“这是否说明,就算我耗尽一辈子的时间,也不可能悟透这两面石壁?”月战道:“万事没有绝对。你现在所能理解的,只是你的修为所能够看到的最高范畴。只要有人引领你开启更高一层境界之门,我想你会看到不同的景致,从更高的境界去领会何为剑道,何谓武道。这想必也是你要想见师尊的原因。”残空回过头来,眼中有一种按捺不住的激动,道:“天下可以给我指点迷津吗?”月战没有回答残空的话,只是道:“一个月前,我给了你一盏灯,我让你面壁之时点上它,一个月下来,不知你有何收获?”残空脸上有种怅然若失的表情,道:“我的眼睛看到灯,但我的心却点不上灯,若我的心点上灯,那我的眼睛却又看不到灯。我总是想何时能够将眼睛看到的灯完完全全点在心上,抑或心上有了灯,眼前便有了灯,但我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两者兼容。”月战道:“我给你灯,只是要让你忘记灯。”“忘记灯?”残空惊讶万分:“如此说来,我岂不是走了一条相反的路?”月战道:“我说过,你太过执着,如果你不能够做到忘记,那么我便不能引你去见师尊,这是师尊的一条戒律!”“忘记,忘记,忘……记……”残空自语,心神显得极为恍惚。 月战看了残空一眼,重新戴好斗笠,道:“今晚,我将会在三皇子府等你。”说完,便向门外走了过去。 残空也不知有否听到月战的话,嘴里还只是念叨着:“忘记……”月战离开残空所住之地,他现在还须去找另外一个人。 △△△△△△△△△ 太阳昏红的余光彻底消逝在云霓古国。 夜。 还是一个夜。 夜来香很静谧,也许是帝都被戒严的原故吧,今晚的帝都没有华灯初上的喧闹。 街上很少有人走动,除了天衣手下的八千禁军来回巡视,就是偶尔从街角蹿出的一两只老鼠,或是一只追赶老鼠的猫。 街道两旁的夜灯昏黄,映照着灰色的路面,有着一种孤寂凄楚之感。夜风偶尔吹动路面上的一片枯叶,或是纸片,飘飘零零,吹起又落下,有着一种失落。 这是一个平凡的夜。 三皇子府仍像平常一样,每一个角落都被灯火照得通明、透彻。 突然,三皇子府的灯光全部熄灭,三皇子府一片黑暗。 静,死寂般的静笼罩在三皇子府。 三皇子府似乎并没有因为这突然降临的黑暗而有任何骚乱。 “轰……”一声巨爆在三皇子府宽广的演武场响起,整个三皇子府摇晃不定,乱石飞溅。 三皇子府终于有骚乱的声音传来。 而趁着这巨爆和黑暗的掩护,三皇子府上已有众多身影快速掠过,转眼,便又消失不见。 接着,一道剑光从一间房里窜出,在虚空中留下一条耀亮的轨迹。 惨叫声、兵器交接声,接二连三在三皇子府上空飘荡开来。 月战站在不远处的一间屋顶上,看着三皇子府所发生的一切,脸上依旧木然。 在他身边,残空这时来了。 残空道:“看来,有人在我们之前动手了。”月战道:“那是圣摩特五世的人!”“圣摩特五世?”残空感到颇为惊讶。 “我想,他们是为了紫晶之心而来。”月战道。 “你怎么知道?”月战望了残空一眼,又回望着三皇子府中的刀光剑影,道:“其实,他应该早有所行动的,他不应该等到现在。他什么都不会得到。”残空亦望着三皇子府,月战似乎什么都知道,这与他印象中缄口不语的月战似乎有所区别。 残空道:“我们今晚想必也是为了紫晶之心。”“还为了一个人,褒姒公主。”月战道。 残空道:“我听说有一个人从不离褒姒公主身边三步,却不想是你。”月战道:“师尊说过,我必须保护褒姒公主,她的存在便是我的存在。”残空颇感意外,但不便相问。一个充满智慧的人往往知道什么是该问的,什么是不该问的,关于月战为何保护褒姒公主,这个问题显然不是他该知道的范畴。 但出乎意外的是,月战却主动告诉了他。 月战道:“褒姒公主也是师尊的弟子,师父被称为无冕的皇者,深谙天下皇道兴衰气数之秘,与无语的预知天机、空悟至空对自然万物的'破'和'空',被称为当今三大智者。褒姒公主是师尊所收的惟一皇族弟子,而我,之所以成为师尊的弟子,则是为了保护褒姒公主。”残空没想到月战之所以成为天下的弟子,仅仅是为了一个保护褒姒的使命,而天下为何要收月战为徒,保护褒姒呢?残空不明白。 月战道:“因此,如果你能够帮我救出褒姒公主,保证她无恙,我想师尊是愿意见你的。不过,一切运数全在于你,我帮不上任何忙。”残空眼中射出毅然的神芒,道:“我是不会让他失望的。” △△△△△△△△△ 天衣向校场军营方向走去,他的身后跟着的是六名一级带刀禁卫。 他所要去见的是另四名一级带刀禁卫,也是新上任的帝都东西南北四区的督察。 他所走的是一条很宽广的、沿城墙铺设的青石大道,但就在如此宽敞的青石大道上,却有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挡住他去路的人背对着他,站在路的最中间,一柄剑拄在地面的青石上,在两脚的中间。 装束很普通。 虽然没见其面,但只透过背影,天衣便已知道这挡住去路的人是谁。 是影子。 影子转过身来,对天衣道:“想去校场开会?必须先过我这一关。”天衣沉声道:“是莫西多叫你来的?”影子道:“你别管是谁叫我来的,你只要能够从我的身体上踏过去就可以了。”天衣道:“你可记得陛下对你所说之话?”影子道:“我可不记得有什么人对我说过什么话,我只是知道此刻在与你说话。”天衣兀自道:“昨晚,朝阳出现在了皇宫,他知道了自己只是利用你的灵魂复制出来的,他说出了你和他交换身分的秘密。”影子听得一惊,无怪乎今天没有在预先约好的地方见到朝阳,原来发生了这等事。 影子有些激动地道:“他怎么样了?”天衣道:“他如发了疯似地跑了,没有人知道他的行踪。”“那他跑到哪里去了呢?”影子思忖着,心中有些乱。 这时,天衣又道:“在今天的早朝上,莫西多当着陛下和满朝文武百官的面,杀死了二皇子卡西,然后扬长而去,没有人敢挡他。”影子惊异万分地道:“有这等事?”虽然他已经知道这其中的阴谋,但他仍不敢相信莫西多敢如此明目张胆地杀死卡西,而圣摩特五世连一点反应也没有。 天衣冷哼了一声,道:“现在你应该知道莫西多到底是何等人,如果你不能够充分地与陛下合作,云霓古国从此也便完了。”影子沉吟良久,然后道:“此刻的莫西多知不知道昨晚皇宫发生之事?”天衣道:“昨晚皇宫全面封锁,不曾有半点消息透露出去,除了陛下、歌盈、我,其余之人全部都监禁起来,直到明晚。”影子又沉吟着,他在想要不要将安心与惊天昨晚所说之话讲出来。他本不欲介入其中,他只想知道背后谁在操纵自己的命运,但现在形势已经发展到极为恶劣的地步,特别是朝阳。虽然朝阳只是利用他的灵魂复制出来的,但在他心中,朝阳便是他自己,他从没将两者刻意分开过,之所以没有告诉朝阳只是自己的复制品,就是怕朝阳无法承受。以他的心,他是能够想象在听到这个消息之时所承受的打击的。他无法相信一个人若是失去真我的存在,还会变成什么样子。 “朝阳,我不能够让你出事。”影子自语道,仿佛是对另一个自己说。 天衣这时道:“所以,为了你自己,也为了朝阳,你必须与陛下彻底合作,粉碎莫西多的阴谋。”影子突然想起了昨晚漠对他所说之话,断然道:“不!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知道该怎么解决,无须旁人为我操心。况且,在你们眼里,我也只不过是一颗可以利用的棋子,利用完了,也就不复存在任何价值!我有着自己的打算。”没等天衣说话,影子拔出了手中之剑,指着天衣道:“你应该知道你目前的处境,来吧,拔出你手中的剑!”天衣没有拔剑,他道:“你的剑今天并无杀意,你到底想干什么?有什么目的?”影子没有说话,他的剑破空飞刺…… △△△△△△△△△ 校场军营内,四名新上任的督察围坐在桌前,等待着天衣的到来。 四人无语,自从跟随天衣后,他们都养成了非常严谨的作风,无论任何时候都一丝不苟。 不过在他们心里,却产生了疑问。 天衣从不迟到,而现在的时间,明显超过了天衣当初所约定的。 军营的门帘被掀开了。 四人同时朝门帘掀开处望去。 但他们看到的并不是天衣熟悉的身影,而是三皇子莫西多。 四人大为诧异,警戒之心顿起,手不知不觉间握紧了腰间的佩刀。 莫西多微微一笑,若无其事地在为天衣准备的座位上坐了下来,然后不紧不慢地道:“诸位督察不用如此紧张,本皇子今天来此并无恶意,只是有一件事想与诸位商量。”四人已在早上听说过莫西多当着圣摩特五世与文武百官的面杀了二皇子卡西,哪还敢有丝毫的懈怠? 新上任的东区督察格诺道:“三皇子应该知道这里是军营重地,并非一般人可来的地方,三皇子如若有什么事,可以直接找天衣大人。”莫西多微笑地看着格诺,并不在意格诺言辞的尖锐,他道:“听说格诺督察家中有一八十老母,还有一待嫁深闺的妹妹,而且还听说格诺督察是一个孝子,是十分疼爱自己的妹妹的,不知可有此事?”格诺听得一惊,陡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激动地道:“你把她们怎么样了?”莫西多十分满意自己的话所收到的效果,道:“你放心,她们吃得甜,睡得香,一切都很好,格诺督察不用担心。”格诺努力让自己的心绪保持平静,道:“你到底想怎么样?”莫西多道:“本皇子只是有一件事情与诸位商量一下,而且是与诸位有益的事情,并无任何恶意。”四人哪还听不出莫西多话中的意思?无非是想让他们背叛天衣,站在他那一边。昨天五名督察之死,还不都是拜莫西多所赐! 西区督察矢一冷声道:“如果三皇子是为了让我们背叛天衣大人,我看三皇子殿下是找错了对象,我们与天衣大人出生入死,情同手足,况且天衣大人对我们有知遇之恩,我们是绝对不会背叛天衣大人的!”说话铿锵有力,掷地有声。 莫西多忽然想起什么似地道:“对了,矢一督察,听说你老父染疾在床多年,我已经请了帝都最好的医生去看他。我来之前,他还托我传言给你,叫你不用担心,好好当差。”“你……”矢一气得跳了起来,一拳击在桌面上,将整张桌子的一半击得粉碎。 莫西多拍了拍手道:“脾气好,功夫也好,真是难得的猛将,天衣有你们相助,真是有福了。不过,若是你们跟了我,将会得到从天衣那里永远都得不到的权力与财富。”顿了一顿,接着又道:“顺便转告南区督察欧待和北区督察冰河,你们的家人都托本皇子向你们问好,让你们不用担心他们。现在你们都好好考虑一下,本皇子需要你们在极短的时间内给我答复!”四人都无语,一边是至亲的亲人,一边是有知遇之恩的天衣和军人的职责道义,两边都很重要,都不能轻易舍弃。 为何人总是要面对着这种难以取舍的抉择呢? 莫西多满含笑意,很悠然地为自己斟茶,喝了一口,赞道:“没想到军营里的茶水竟是如此美味,看来今后要多来几趟了。”这时,西区督察矢一大喝一声道:“你们还考虑什么,就算舍弃了亲人又怎样?难道我们要一辈子都背上背信弃义的罪名?天衣大人的知遇之恩我们姑且不说,身为云霓古国的军人,早就应该做好为云霓古国牺牲的准备,就算是自己的亲人也是一样,就算他们因此而死,也是光荣的,死而无憾!”其他三名督察低着无语的头,这时也都抬了起来,是的,他们绝对不能做出背叛国家之事,就算家人牺牲也是光荣的!昨天死去的五名督察也都是有罪的吗?他们不都毫无怨言地自刎了吗?天衣手下之人,绝对没有贪生怕死之辈! 四人同时站了起来,八道坚毅的目光同时射向莫西多,矢一道:“三皇子如果想拿我们的家人作要挟,我想你是打错了算盘,我们绝对是不会为了自己和家人的性命而向你屈服的!”莫西多将手中的那杯茶喝完,然后道:“好,很好,我给了你们一次机会,但你们却不懂得珍惜,我也算是做到仁至义尽了。现在,你们就用你们手中的刀来跟本皇子说话吧!”说完,莫西多手中的杯子飞了出去。 西区督察矢一拔刀疾砍! 茶杯破碎,白瓷飞溅。 而莫西多却从他们眼前消失,待他们再转眼寻找莫西多的身形时,他们的心脏部位出现了一个很大的黑洞,没有终点……却看到了一对诡异的闪着幽蓝之光的眼睛……

影子站在门外,望着惊天道:“你不与我争夺了么?你可记得你输了所要遵守的承诺?”惊天道:“我当然记得,但我知道我现在愿意输给你,因为你现在控制在我的手上,就像莫西多控制你一样。”影子道:“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惊天道:“你不觉得控制圣魔大帝比自己成为圣魔大帝更富有挑战性吗?”影子笑道:“如果你万一发现不能控制我呢?”惊天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他的样子显得极为不屑。 影子道:“我是说万一。”惊天道:“万一,就是一万次中才有一次的机会。”影子道:“但不代表什么机会都没有。”说完,影子极为诡秘地一笑,却不再看惊天了,而是径直往太庙内走去。 惊天心中一紧,暗忖道:“难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而且看守太庙的四大执事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一想起影子在地下宫殿的表现,很有可能又是在故弄玄虚。 这时,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都排成两排,站在了太庙门口,等待着祭祀仪式的开始。 祭祀过程很繁琐,很庄重,是由一名祭祀司指导着举行这一切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往年一样举行,虽繁琐,但又是井然有序。 在举行祭祀之前,与往年有所不同的是,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同意影子成为云霓古国的君主,并由当朝第一大臣宣读了这样一个决定。不过,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惟一选择。 太庙内,影子宣读了作为云霓古国新一任君主所要恪守的原则,要带领云霓古国所有子民走向昌盛,屹立于幻魔大陆。 然后,在影子的带领下,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共同祷告,祈求上苍及列祖列宗赐福于云霓古国,保佑云霓古国繁荣昌盛…… 当一切繁琐的祭祀仪式完毕之后,影子站了起来。 在他眼前列座的是云霓古国列代先祖的塑像,所有塑像皆神态威武,庄严而不可侵犯。 檀香缭绕中,影子一个人站在太庙内,(接云霓古国律法,祭祀之时,除了帝皇,任何人不得接近太庙。)在他面前,是云霓古国第一位君主的塑像,在塑像的前面,供奉着装有两件圣器的长形木匣。 影子的表情显得极为肃穆,望着这些塑像,他良久都没有动。 在这些历经几千年沉淀下来的不可欺骗的历史面前,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承受的压力。 他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空间所经历的一切,从自己来到这个空间而古斯特恰好消失,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云霓古国的大皇子;从影将自己引至这个空间,而她的离开;从所做的那些梦;从记忆深处对法诗蔺的熟悉感;从自己的灵魂被复制,而出现两个自己;还有现在圣摩特五世与莫西多的死去,而自己成为云霓古国的帝君……这或许真的是冥冥中宿命的一种安排。 影子的目光凝视着装有两件圣器的长形木匣,他走到近前,将木匣打开,两件圣器安静地躺在木匣内。 幻魔大陆有一种说法:任何历经千年的圣物,必有着其灵魂。衡量一个人能否成为圣物的主人,就要看这个人能否与圣物合二为一,圣物给这个人巨大的能量。惊天也说过,只有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才能拥有两件圣器所赋予的巨大战能。 影子的手抓起了那件黑白战袍,他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只是这黑白战袍并不如想象中的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而是紫色的,像紫晶之心一样纯正的紫色。战袍就像是昨天刚刚做成,颜色十分鲜亮。在它上面,也并不能够感受到曾经有过的历史。 惊天这时在外面道:“穿上它,穿上它你就能够感受到它的颜色,拥有它无上的战能。”影子刚要穿上这件黑白战袍,虚空中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是朝阳的声音,朝阳来了,与朝阳在一起的还有可瑞斯汀,还有风、云、玄、月四位长老。 此时的朝阳浑身透着一种不可让人亲近的霸杀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欲顶礼膜拜之感,整个人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一般。 众人望向朝阳,不明白为何又出现了一个大皇子古斯特。 朝阳向前走去,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自觉都让开了一条路。 朝阳看了一眼褒姒,看了一眼假法诗蔺,又望向惊天,道:“惊天魔主这一向可好?”言语冷漠中透着无比的威严。 惊天心中一怔,他不明白为何会有朝阳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已经不存在两个朝阳,只有被用灵魂复制出的朝阳的存在,“怎么又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之人?”“你到底是谁?”惊天让自己保持冷静,冷冷地问道。 朝阳冷冷一笑,道:“惊天魔主倒是好记性,竟然问我是谁。”惊天心中又一惊,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太熟悉了,他不敢相信地道:“你……”朝阳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径直向太庙内走去。 影子平静地道:“你终于出现了。”说完这话的时候,影子感到很奇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话不是对朝阳说,或者说不是对他所认识的朝阳说,而是对另一个陌生人说。 朝阳道:“是的,我们又见面了,时间并不能改变宿命。”“时间不能改变宿命。”影子重复着这一句话。 朝阳道:“但如今的天下将会是我的。”影子道:“你不是朝阳。”“朝阳?”朝阳不屑地一笑道:“你是说我是你的另一半吗?抑或我是用你的灵魂复制出来的?我所要告诉你的是,今天,是我们又一次战争的开始,我要让魔族重新占领幻魔大陆,我是魔族的圣主!”影子望向外面的可瑞斯汀,道:“我明白了,她已经帮你开启了天脉!”朝阳道:“所以,今晚将是魔族狂欢的夜晚,我会让你看到我今晚的表演。”他从影子手中拿过黑白战袍,紫色的黑色战袍立即变成了像夜空一样的黑色,强大的黑暗的力量瞬间暴满太庙。 黑白战袍仿佛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从千年的沉睡中醒了过来。 朝阳微微一笑,将黑白战袍披在了身上,太庙内云霓古国历代先祖的塑像顿时不停地颤动起来,如潮水般的黑暗力量将塑像从原位震落地上,跌为粉碎。 站在太庙门外之人惊骇不已,狂暴的黑暗力量迎面扑来,让他们的心颤栗不已。这时,整个太庙由于无法承受这黑暗力量的无限膨胀,竟然爆裂、飞碎。 强大的黑暗力量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席卷整个天地。夜空黑云疾走,大地黑气上升。 天地已经无法区别,只剩无法视见的漆黑。 这时,一道惊电自黑暗中刺穿苍穹,与九天之外相连,黑暗的天空被这一道惊电撕开。 凄艳的赤芒使瞬间变黑的天地又变成了一片血红。 朝阳手中已经举起了圣魔剑,黑白战袍随风拂动,他的身姿使人不禁想起了千年前一统天下的圣魔大帝,抑或,他本就是重新转世的圣魔大帝。 “恭请圣魔大帝重新转世!”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禁都跪了下来,长声唱道。 惊天双眉紧锁,忖道:“难道他真的是转世的圣魔大帝?”他对自己没有把握,注视着朝阳一动不动。 褒姒口中念道:“难道他才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假法诗蔺沉默不语。 月战、残空、落日、傻剑也都凝视着朝阳。 而影子则感到自己的头又一次痛了起来,无数记忆冲破不开最后的一道封锁…… 朝阳睥睨着众人,狂傲地道:“整个天下从今以后将是属于我的,哈哈哈哈……”可瑞斯汀与四位长老也跪了下来。 而这时,影子突然以指化剑,手指射出一道凛冽的剑气,奔向朝阳。 朝阳回头望向影子,冷冷地道:“你现在凭什么与我斗?”说话声中,朝阳的脚抬起,踢了出去。 剑气尚未射中朝阳,已经化作虚无。而朝阳的抬起的脚,却让影子无处可躲。 脚踢在了影子前胸,影子全身骨头发出断碎的声音,然后他的人便飞了起来,随即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朝阳看也不看跌落地上的影子一眼,转而望向那尚未跪下的褒姒、月战、残空、惊天、灵空、落日、傻剑等,冷冷地道:“你们似乎不愿给我跪下?”“当然不会向你跪下,你以为你真的是圣魔大帝么?”就在褒姒等欲回话之时,一个人的声音先他们而说了。 是阴魔宗魔主安心。 安心镇定自若地走到朝阳面前,道:“你以为你穿上黑白战袍,手持圣魔剑,就证明你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你凭什么证明你便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朝阳微笑看着安心,道:“安心魔主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证实么?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好好证实一下企图控制天下的阴魔宗魔主是否还是我手下那名骁勇善战、智计百出的安心!还有惊天魔主,你们就一起上吧。你们不是一起导演了这一幕通过控制我,而得到天下的激战么?上天是公平的,只要你们能够赢我,我相信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你们!”安心道:“好,如果你真的是圣主,我相信我们除了死,也没有任何其它的选择。”朝阳道:“原来你们还记得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惊天道:“如果你真的是圣主,我们死而无憾。就算我们不能够使魔族重新光复,统霸天下,从今以后也不用为魔族的子民担心了。”朝阳道:“你心里倒是还有族人。好!那我就当着族人的面,让你们认识我到底是谁,让外面的族人进来!”惊天道:“好,那我就让暗魔宗与阴魔宗的族人都进来!”当在天坛外的魔族之人进来之时,所有人族都吓了一跳,天坛广场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来到广场的暗魔宗及阴魔宗之人足有五千之众,还不算与天衣的禁军战在一起的人。 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还从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多的魔族之人聚在一起,如此多魔族子民聚在一起给人的压力是无比强大的,他们的心惶惶不得安宁。 那些当年曾经陪同圣魔大帝征战天下的族人看到朝阳,本寂静无声的队伍立时变得窃窃私语。 “那就是圣主?”“当年带领我们征战天下的圣主?”“圣主重新复活了?”“是圣主来到幻魔大陆的转世之身?”窃窃私语中,群情显得激奋,当年圣魔大帝所带给他们的荣誉感让他们看到了魔族复兴的希望。 惊天走到众魔族之人面前,道:“你们给我安静,他是不是圣主,还需验证。我与安心魔主今晚会给族人一个答案!”朝阳扫视了一眼魔族属众,道:“如果惊天与安心魔主背叛了本圣主,你们会怎么选择?是听命于我,还是继续跟随你们的魔主?”所有魔族之人皆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这个令他们回答不了的问题,在他们的思想意识里,魔主、圣主与他们三者是连在一体的。 朝阳接着道:“我现在不要你们回答这个问题,在你们有答案之前,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的。”这时,一个魔族之人大声道:“我们不需要考虑,已经有了答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带领魔族,光复魔族之人!”众魔族之人皆附和道:“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带领魔族、实现魔族光复的人,我们已经等了一千年了……”朝阳狂傲地道:“好!我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一句话。我今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能光复魔族的圣主的诞生!从今晚开始,幻魔大陆将会是魔族的天下!”众魔族之人被朝阳的话点燃了激情,齐声唱道:“光复魔族!光复魔族!光复魔族……”安心冷冷地看着朝阳,道:“你不用在此蛊惑人心,还是用你的实力来证明这一切吧。”说话声中,安心与惊天同时动了,狂暴至极的动,他们动的同时,也使整个虚空狂暴地动了起来。 飞速旋转的气流中,两条飘忽不定的身影冲向了朝阳。 朝阳站着一动不动,狂暴的风卷起了他身上那黑色的战袍,他的威仪在这狂暴的风中变得异样高大。 不断使身形飘动的惊天,一边飞速转动自己的身形,一边聚集四散于虚空中无形的力量,通过“暗魔启示录”中的“炼化大法”,重新聚炼,再打开心灵的契约,以天地间的能量,唤醒心灵的宿主——暗魔神!开启魔神级别的力量…… 安心也默默通过咒语,开启与安心宿主所订立的契约,按照古老的心灵祭奠的仪式,将全身的功力聚于心脏,以心灵之血的祭奠,与宿主进行合二为一。 两人的形象在与心灵宿主的融合中,开始变得极为恐怖,双眼布满血丝,全身经脉贲张,显于表皮,浑身上下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力量。而两人所牵引出的虚空的力量,竟比先前更强十倍。 整个皇城上空的力量都受到两人的牵引,向天坛太庙汇聚。 而虚空则由于这两人破坏自然规律的举动,而不停有炸雷响起,此起彼伏,仿佛虚空失去了某种均衡。 众人更是脸色惊变,他们无法相信人类的力量可以达到这种极限。 朝阳的表情傲然自若,其威仪丝毫不被两人的气势所撼动,仍是一动不动。 突然,两人在虚空中飞速旋转着的身影,在聚炼的空气中牵引出两道黑色飓风,从两个相反的方向,相互依倚、相互配合地攻向朝阳,其势若决堤的洪水,凶猛至极。 可瑞斯汀看得一惊,因为从两人的攻势中,她已经看出,朝阳若是躲过安心的攻击,必定难以躲过惊天的出击,反之亦一样,两人相互互补的攻击决不给朝阳同时反击或是躲避的机会,他至少必定要中两人其中一人的攻击。 褒姒、月战、残空、落日等也有着同样的认识,虽然他们的修为不能与惊天、安心相提并论,但一个武者的感悟,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这只是他们的一种看法,并不代表事实,抑或说,他们的认识只是局限于其修为所能够看到的范围。 而就在安心与惊天攻向朝阳的一刹那,站立不动的朝阳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 天啊!朝阳竟然变成了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方位同时迎上安心与惊天的攻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但众人的眼睛真真切切看到了这样一个事实。 “轰……”天地变色,虚空颤抖不已,而狂暴的风更是席卷一切,万物萧然。 安心与惊天从两个相反的方位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入了人群之中。 撞倒之人不少于四百之众,而受到余力撞死之人则不少于两百。 而朝阳则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神情极为自若。 安心与惊天心中不由得震骇道:“好可怕的功力修为!”他们已经知道朝阳开启了天脉,获得了圣主的力量,但他们没想到两人这一千年来的闭心研修,仍不能与朝阳进行抗衡。可现在他们已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他们知道今天不是朝阳死,就是他们亡,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其实,从朝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今晚的敌人不是神族和人族,而是朝阳,这是他们先前从没想到过的。

影子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随手抓了一根野草放在嘴里嚼,权当解烟瘾。 他又想起了影,不知她在这个世界里的哪一个角落,现在可好?随即便想起了罗霞,还有艾娜,不知她们又怎样了。 来到这幻魔大陆,接二连三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之事,就算是想象力再丰富的剧作家,也不能想象在他身上所发生的这些事。心想:若是回到自己当初的那个世界,写出剧本,拍场电影,一定非常受欢迎,说不定到时可以大捞一笔。 思及此处,他不禁笑了笑,自己的命运都不知掌握在谁的手上,还想什么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拍电影,况且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影,一定要找到她! 影子的眼睛充满了坚毅,望向远方,云间,有一只苍鹰,平伸着翅膀在孤独地滑翔。此时,他才想起了自己是一个职业杀手,而现在自己像一个杀手么? “姐姐”的脚步声从神庙内传出,影子心中陡生一念,双眼闪过一道寒芒,他的手挥了出去,空气被一件利刃所割开…… △△△△△△△△△ 莫西多朝法诗蔺诡秘地一笑,轻轻将手中一只雕刻精美的水晶盒打开,水晶盒内顿时绽放出紫色的霞光。 “天啊!”法诗蔺发出一声惊呼,这声惊呼调动了她全身所有对美的赞溢情感,她的心狂跳不止,脸上充满了憧憬。她的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心形的,幻动着紫色迷幻光彩的晶石,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一下一下地与法诗蔺的心发生着共振,不!那其实就是法诗蔺的心在跳。 莫西多脸上荡漾着得意的笑容,是的,没有一个女人不会被“紫晶之心”打动,就算是法诗蔺也不能例外,它是天地之秀,自然之美的集合物,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殊荣,是升华的、另类的一种命运…… “它,她就是'紫晶之心'么?”法诗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道。 “是的,她就是紫晶之心。”“她是圣魔大帝集九天晚霞炼化而成的'心'么?”“是的,她是圣魔大帝集九天之晚霞炼化而成的'心'.”“她是圣魔大帝送给他最心爱的女人的礼物么?”“是的,现在我要像圣魔大帝一样把她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莫西多心中充满了无限骄傲,是的,他现在已经是圣魔大帝,他即将得到他最心爱之人的心。他突然抓住法诗蔺的手,骄傲地道:“法诗蔺,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像成为圣魔大帝女人一样幸福,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幻魔大陆最高贵的女人!”法诗蔺望着“紫晶之心”,眼中的炽烈之情渐渐变得黯然,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叹息道:“只是可惜,圣魔大帝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最心爱的女人。”她的眼角渐渐出现泪珠,潸然落下,仿佛是在为圣魔大帝而心痛。 “紫晶之心”似被唤醒了千年的悲痛,紫霞之光亦变得黯然。 △△△△△△△△△ 利刃划过虚空,击中了“姐姐”。 鲜血从她胸前渗出,染透了她洁白的衣衫。 “姐姐”垂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又缓缓抬起头来,平静地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影子一时显得惊慌失措,他不明白自己何以突然有杀她的念头,更不明白以“姐姐”的身手,为何不躲闪。 一切似乎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抓不住自己心里所想。 “姐姐”叹息了一声,兀自道:“也许,一切才刚刚开始。”影子没有听见“姐姐”所说的话,他的眼睛只是看到“姐姐”胸口不停溢出的鲜血,他的整个心神都集中在“姐姐”的伤口上。 “血,血,血……”他的大脑里满是流血的场面,许多残破的片段乍现乍灭。 “不,不能让血再流了,不——”他猛地冲了上去,抱住“姐姐”,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去堵从伤口处流出的血。 “姐姐”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溢满痛苦。 △△△△△△△△△ 法诗蔺匆匆地跑出了流云斋,静候在外的斯维特忙冲上前来,拦住她问道:“怎么了,妹妹,三皇子殿下对你说了什么?”法诗蔺双目噙着泪水,充满怨恨地看了一眼斯维特,绕身跑开。 斯维特有些茫然地道:“怎么啦,我又做错了什么?”这时,三皇子莫西多也从流云斋走了出来,斯维特忙又走上前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莫西多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然后便只是笑,放声地大笑。 △△△△△△△△△ 天,下起了小雨。 法诗蔺沿着大街失落地走着。 她的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见到'紫晶之心'?难道你们不知道圣魔大帝是个可怜的人吗?”“人人都以为他拥有整个幻魔大陆,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与之长相厮守,谁又能够理解他的痛苦与孤独?”“爱一个人原来是如此之难。”……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在法诗蔺八岁的时候。 天上的月儿很圆,星星很多。 小法诗蔺依偎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你今晚给蔺儿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小法诗蔺充满渴望地望着妈妈道。 妈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小法诗蔺可爱的脸,道:“妈妈今晚就给你讲一个有关圣魔大帝的故事。”“好啊,好啊。”小法诗蔺兴奋地道:“大人们都说圣魔大帝是幻魔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你说是吗?妈妈。”妈妈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圣魔大帝是幻魔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可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妈妈的眼睛黯然失色,充满同情。 小法诗蔺从未见过妈妈有过这样的眼神,小小的心灵被撞击了一下,对妈妈即将讲的故事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期盼。 妈妈于是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神、魔三族共存于幻魔大陆,三族之间连年混战,死伤无数,圣魔大帝当时只是魔族不起眼的一个小青年。”“是蔺儿这么小吗?”小法诗蔺眨着眼睛天真地望着妈妈问道。 妈妈笑着道:“是的,他像小法诗蔺一样的小。”妈妈于是又接着道:“每天,他都喜欢坐在高高的山上,看着太阳从山上落下,望着满天炫丽的晚霞。有一天,当晚霞映满天际,太阳淹没于地平线的时候,天际突然紫霞之光大盛,一个身着紫衣的女神从天边飞至,落于小青年的面前。小青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因为在每天的夜里他都做着这样的同一个梦,现在梦变成了现实,梦中的女神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小青年第一句话便道:'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那紫衣女神淡淡一笑,道:'好啊,如果你能够完成我三个愿望的话。'小青年立即道:'哪三个愿望?'紫衣女神道:'一,统一人、神、魔三族,还幻魔大陆以和平。'小青年想也不想地道:'我答应你。'紫衣女神灿然一笑,又接着道:'第二,要让幻魔大陆人人安居乐业,不再有人、神、魔之分,更不允许发生战事争端。'小青年又是爽快地答应了。”“那第三个要求呢?”小法诗蔺急不可耐地问道。 “第三,紫衣女神要小青年以九天之晚霞炼化成一颗心,代表着他对她的爱,同时,要像爱她一样爱天下所有的子民。”“那小青年答应她了吗?他有没有集九天之晚霞炼制成一颗心?”小法诗蔺问道。 “有。”妈妈缓缓地点了点头,接道:“小青年花了十年的时间统一了人、神、魔三族,成为圣魔大帝,又花了十年时间化解了人、神、魔三族之间多年的隔阂与积怨,使幻魔大陆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与繁荣,人人安居乐业。最后,为了采集九天的晚霞,代表着日益增长的炽烈的爱,圣魔大帝整整花了三十年,比前两个愿望加起来还要长十年的时间,耗尽心血,终于炼制成了这样的一颗心。它的颜色是紫色的,就像紫衣女神所穿的衣服,它的样子是透明的,就像紫衣女神的眼睛一样晶莹剔透……最后,它是有着生命的,是跳动的,因为它有着圣魔大帝心的一半,圣魔大帝给它取名为'紫晶之心'……”从这一刻,小法诗蔺便记住了这个名字“紫晶之心”,她还看到了妈妈眼里充满憧憬的光芒,纯净得像水晶一般。 小法诗蔺问妈妈道:“后来呢?”“后来?”妈妈的眼神转而变得黯然,良久不语。 小法诗蔺看着妈妈没有再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妈妈终于开口道:“在圣魔大帝将'紫晶之心'炼成的那一天,期盼了五十年的紫衣女神终于出现了。然而,圣魔大帝看到的不是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他看到的是一个恶魔,一个在自己的精神中苦苦与之搏斗的恶魔,尽管圣魔大帝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圣魔大帝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那个人仿佛就是圣魔大帝自己。而此时,紫衣女神正相偎着与他并排走在一起,圣魔大帝感到自己剩下的半颗心在这一刻仿佛绞成了碎末。圣魔大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指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问紫衣女神道:'他是谁?'紫衣女神低下了头,似乎不敢看圣魔大帝痛苦责备的目光,那人却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她丈夫便行。'圣魔大帝再次问紫衣女神道:'告诉我,他是谁?'那人又道:'刚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我要她亲自告诉我。'圣魔大帝嘶吼着道。紫衣女神终于抬起头来,迎上圣魔大帝的目光,黯然道:'是的,他是我的丈夫。'圣魔大帝继续嘶吼着道:'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紫衣女神无言以对。这时,那人却哈哈大笑,道:'其实你不用如此介意,在这个世界上神和魔是永远不可能共存的,霞之女神属于神族,她永远不可能与魔族之人结合在一起,自然应该是我神族之人与之相结合,况且对于你我,在某种程度上本就不分彼此,你就是我,我也就是你,在你将自己的心的这一半炼化成紫晶之心的时候,便注定是我成为她的丈夫,而不是现在的你。换而言之,如果你是将心的另一半炼化成紫晶之心,那成为她丈夫的人便是现在的你,这是宿命,无可抉择。'……”小法诗蔺有些不明白地望着妈妈,但妈妈并没有理会她,继续讲道:“圣魔大帝凄苦地摇了摇头,自语道:'是的,这是宿命,冥冥中自有安排。'但转而他又道:'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你我,你我只有一人能够存活在世上。'那人笑着道:'所以,我今天来此便是要将你消灭掉,幻魔大陆不可能被一个魔族之人所主宰!'圣魔大帝最后看了一眼霞之女神,举起了手中的圣剑……”小法诗蔺正听到紧张处,妈妈的讲述却戛然而止了。可等了半天,她都没有听到妈妈再讲一个字,只是在妈妈的眼里,她发现了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她知道,那是眼泪,只有悲伤时才会流出的东西。 小法诗蔺看着妈妈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后来怎么样了?圣魔大帝有没有将那恶魔杀死,娶到霞之女神?”“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谁也不知道圣魔大帝有没有娶到霞之女神,只是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幻魔大陆。”妈妈凄苦地道。 小法诗蔺若有所失,突然,她兴奋地道:“最后圣魔大帝一定携着霞之女神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了。”妈妈怜惜地看着小法诗蔺,最后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小法诗蔺记得,那是她有生以来感到最温暖的一次妈妈的搂抱。 …… 此刻,法诗蔺独自一人走在下着雨的大街上,她依然觉得那是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次妈妈的搂抱,只是妈妈现在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搂着她讲有关于圣魔大帝的故事。 她的心中凄苦万分,这不仅仅是因为妈妈的失去,更重要的是“紫晶之心”真正地在她眼前出现了,她心中那个有关于圣魔大帝携霞之女神隐去的幻想已经彻底破灭了,她心中对爱的幻想,对一切美好的幻想已如昨日黄花…… 正当法诗蔺沉缅于自己的哀伤中时,一辆马车由正面急驰而来,快如离弦之箭。 马车见了人毫不避让,直冲而过,而法诗蔺却浑然未觉,眼见法诗蔺就要被践踏于马蹄之下,一条幻影疾冲而过,堪堪将法诗蔺从马蹄下救出。 法诗蔺从哀伤中惊醒,抬头一看,原来是大皇子府的侍卫长罗霞救了她。 罗霞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自语道:“这不像是云霓古国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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