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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彩票官网嫤语书年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11-01

有细柳营的军士护卫,众人悬着的心,现在才稍微安定一些。若婵坐在榻上,不断地喝着水。公羊刿走过去,拿过她的水杯:“喝这么多水做甚,压惊要喝酒。”若婵看他一眼,淡淡道:“喝了酒我会睡着,再有歹人来如何是好。”公羊刿低头看着她,脸上的神色愧疚而怜惜。“来就来吧。”他说,“有我。”若婵的唇角动了动,似乎想勾起嘲讽的笑,却没有笑出来。公羊刿拿来一件衣服,披在她身上,叹口气,低低道:“既然这般害怕,方才逞什么强,躲着不出来不就好了。”“你不曾听见,那几个竖子要抓我的人,还要烧房子。”若婵道。“你出来便无事了?”“我出来至少能拖住,且你说过你会来找我。”若婵笃定地说。公羊刿看着她,啼笑皆非,目光却深深的。他握着若婵的手,没有言语。我看着他们,抱着阿谧静静坐在一旁。紧张之后的宁静,许多人都已经疲惫不堪。凝香馆里的仆人、阿元、乳母都去睡了,阿谧也在榻上睡得香甜,我坐在一旁,却一点也不困,向公羊刿问起魏郯的事。公羊刿也不避讳,对我一一讲起。南方军士擅长水战,陆战却是北方长处。梁玟急于北上抢掠粮草,魏郯索性虚晃一枪,欲以诱敌深入,成合围之势,以己之长攻彼之短。此事关重大,一直保密。魏郯去新安,名义是巡视而非出征;他借征丁征粮之事,将新安出来的汝南、邰阳一带坚壁清野;他隔三岔五给我写信,一来是让我安心,二来也可显示他无心战事。梁玟夜里偷袭,乃是魏郯有意诱使。在当夜,魏郯趁着夜色将大部分兵力遣往后方纵深布阵,仅以五千人在水寨虚张声势,意图把梁玟的全部军队放进来之后,一举歼灭。“大司马此计考虑得十分周全,还特地夜间演练,说什么北人不惯水战,将自己的楼船锁上铁链。”说着,公羊刿唇角一翘,“梁玟到底心急,以为又可重施骐陵故伎,崔珽都拦不住。此计亦本是上上之策,不料百密一疏,大司马正撤退之时,忽然遭自己的船偷袭。幸好四公子造船时设好了隔火逃生的藏室,船上的人亦水性精熟,否则,几乎坏了大事。”我听着他说的话,只觉心跳得飞快。“你说此计乃是周密行事,”我道,“可他恰巧在佯败时遇袭,可见还是有所走漏。”公羊刿颔首:“大司马再保密,魏昭身为二公子,还是会知晓。”我不言语,事情的脉络已经很清晰。魏郯遇袭之后,将计就计遣走。乱战之中,大火将魏郯的楼船烧毁,吕征认定他死了,便赶回雍都向魏昭报丧。我想到吕征痛哭流涕的样子,还有脸上的伤,心中冷笑,戏演得倒是像,还把我赚哭了几场。“而后呢?”周氏和毛氏也睡不着,凑过来问道,“他们怎不回来?”公羊刿道:“原因有二。其一,梁玟行事谨慎,过河之后,并不急于深入。他令斥候先探路,往各处乡邑搜寻粮草。大司马为了诱他,没处乡邑都零散放了些,作出守军和乡人逃难之象。梁玟后方粮草急缺,试探许多日之后,这才令大部兵马渡河攻来。至于其二,”他看看我们,道,“他怀疑朝中有人与梁玟勾结,怕现身之后走漏了风声。”我和周氏、毛氏面面相觑。这个朝中的勾结之人是谁,我们心中都有数。“雍都发丧之事,大司马也知晓,只是前方战事正紧。”公羊刿的神色意味深长:“乘混战暗杀这一手,二公子做得的确漂亮,可惜后面太蠢。他一面治丧,一面欲接管前方将士,继续剿杀梁玟。可大司马封锁了消息,前方无人应答。二公子就慌了手脚,以为军士生乱,加之梁玟逼近,便想着与郭承挟天子迁都另据一方。又是可惜,他除了有个舅父,还有个叔父,累得个引火烧身。”“他们就不担忧我等么?也不报个信。”毛氏有些埋怨,“如同今日,可吓死人了。”“雍都有细柳营,乃朝中精锐之师,大司马曾令程茂务必护卫雍都万无一失。”公羊刿停了停,道,“至于封锁消息之事,亦是情非得以。如今情势,大司马还活着的事若是走漏,今夜郭夫人走的时候,必定会挟上几位夫人。”毛氏微微颔首,不再言语。我思索着,道:“二叔为何弃城?魏康心怀不轨,必定要入城夺天子,二叔知道细柳营会全力争夺,而后……”公羊刿颔首:“坐收渔利。”“孽畜!”周氏恨恨地骂道。“如今呢?”毛氏问,“他们会如何?”“不知。”公羊刿望望外面熹微的天色,淡淡一笑,“端看二公子还能稳得住谁。”我入睡之前,程茂来到了凝香馆见我。他风尘仆仆,铁甲和衣袖上都沾了血迹,看得出来奋战了一夜,却仍旧精神抖擞。他向我禀报,说细柳营已经掌握了全城,城门、皇宫都在掌握之中,劫掠的流寇也已经全数清除。他还告诉我,魏康在逃窜之时,被魏安装备在城墙上的弩车射死。这个消息无疑振奋人心。虽然眼下仍有危险,可暂时的安稳和魏郯确定还活着,已经能让我长长的松一口气。这一觉,睡得很安稳,而醒来之时,已是午后。凝香馆毕竟不是久留之处,我和周氏、毛氏商议着,还是回丞相府看看。准备离开的时候,我看到若婵立在二楼的窗户前,望着这边。我把阿谧交给乳母,上楼去。“我回丞相府去了。”见到若婵,我说。若婵淡淡一笑,道:“嗯。”“昨夜睡得好么?”我看着她未施脂粉的脸,问道。“好不好都这样。”若婵将头上的发髻扶了扶,举手投足道,“从前聚宴熬夜,常常通宵,惯了。”我笑笑。“公羊公子呢?他在何处?”我问。“还能在何处?”若婵倚在软榻上,朝窗外抬抬下巴,打趣道,“日理万机,他比天子还忙。”

阿元问我去哪里。我苦笑,是啊,去哪里?魏郯娶我本是假意,现在又送着我来这边,想来是不打算再让我回去的。裴潜呢?我叹口气。对他,我的心情一言难尽,他做出这么许多,说不感动是假的。可是过去种种,又岂能说忘就忘?我若跟了裴潜,“傅嫤”两个字,大概从此就会变成“傅氏”被写在魏氏祠堂的牌位上,而我从此隐姓埋名,不仅魏氏,甚至与傅氏也再没了瓜葛。那个被我珍爱和引以为傲的姓氏,会被我亲手抛弃……想到这些,我的指甲突然掐进手心。“我哪边也不想去,”我幽幽地说,“我想走得远远的,找个偏僻的地方也好,逍遥自在,不用再管这些人。”阿元的脸色变了一下。过了会,她想想,道:“也并非不可,但是夫人,你若留走了,雍都的生意怎么办?”我一愣,心头如遭闷捶。对啊,竟忘了雍都还有生意!我抓狂,用指甲挠床板。虽然我刻意地不想跟裴潜太靠近,但他旧伤复发是为了我,探望他还是成了每日必行的功课。不过跟第一次不一样,我只在白天去,并且每次挑的都是饭点,落在别人眼里也就不会那么暧昧。魏安仍然对这几件事很有意见,一连几日不跟我说话。我每次去看他,他要么在弄他的木件,要么在跟院子里的军士说着木件。见到我来,他却是一副冷脸。我跟他解释过裴潜的伤,可他好像一点听不进去。我无法,自己不是圣人,他要生闷气就只好由他去了。裴潜的伤好得很快,过了三四日,他已经能够下地了。每次看到我来,他都笑吟吟的。无论写字还是看书,他都会停下来,专心和我一起吃饭。我也不像先前那样紧绷,会主动跟他说话;有时候说到一些共同认识的人和事,会不由地想起从前二人议论时说过的话,望向裴潜,那双目中竟也满是会心的笑意。年少之谊,指的大概就是如此吧……“想什么?”我正神游,面前的碗突然被敲了一记。裴潜将一块中翼夹到我的碗里:“食不可分神。”我皱皱鼻子,不过鸡中翼是我最爱吃的,看在这份上,不与他计较。今天我问过郎中,给裴潜做了鸡汤,整整炖了两个时辰。裴潜低头喝着汤,皱皱眉头:“这汤怎么这么甜?你放了糖?”“嗯。”我说。裴潜看着我,表情有些无语:“你见过谁家的鸡汤放糖?”“不是放糖么?”我疑惑,想起从前喝的汤,人们都喜欢讨论汤甜不甜,不放糖又怎么会甜……看到裴潜的脸色,我意识到自己大概做错了,但是,认错是不可能的。“不好吃么?我觉得挺好。”我横着来,“里面的药材很贵,你要吃完。”说到药材,我心头简直滴血。淮阳虽靠近南方,但刚经过战乱,平常做汤用的药材价格翻了十几倍,我买来的时候简直像放血一样难受。“你去买药材?”裴潜讶然,“问戚叔要不就是了,怎么要你买?”“不用你管。”我瞪他一眼。问戚叔要当然容易,可是我最近很怕见到他,因为他老是劝我留下来,还动不动就垂泪感叹。裴潜不语,低头喝汤。他的唇角一直弯着,好像在吃着无上美味。吃过饭,我收拾了东西要走,裴潜叫住我。“阿嫤,”他说,“那些府兵的伤也快休养好了,过两日,我加派些人手,将四公子送回雍都,如何?”我一愣,这话的意思很明白,送魏安走,我留下。“我……”我咬咬唇,“我再想想。”裴潜苦笑:“阿嫤,孟靖送你过来,难道你还能再回去?”“我再想想。”我重复道。裴潜看着我,脸色微微黯下。正在这时,外面忽然传来匆匆的脚步声,未几,有人道:“将军!”裴潜有些讶异,走到门前去:“何事?”我在室内,好奇地竖起耳朵。只听那人的声音很着急,道,“将军,细作来报,梁充次子梁衡帅军一万,正往淮阳而来,已不足三十里!”梁充是皇室宗亲,先帝时,任荆州牧。大乱以后,他拥兵自重,将荆楚诸郡牢牢握在手中。天子定都雍州之后,曾召入朝,可是梁充拒绝,骂魏傕挟天子而令诸侯,他誓不屈服。魏傕北方未定,并不急于收拾梁充。而梁充也不是傻子,蛰伏荆楚,伺机而动。如今机会来了。魏傕在北方与谭熙大战,后方正是空虚。十日前,梁充次子梁衡进攻江州,吴璋忙于抵抗,将原本驻在淮阳的兵马调了过去。谁知梁充梁衡虚晃一枪,竟连夜朝淮阳而来。淮阳乃是整个淮南的门户,一旦打开,淮南尽入囊中。而裴潜的手中有人马五千,加上魏傕留在这里的一千兵马,只有六千。我不懂打仗,但是听到戚叔详说,身上也起了一层冷汗。裴潜早在听到消息的时候,就匆匆去了城头。府兵们闻讯赶来宅院,军曹把马车也拉了来。“女君,”戚叔对我说,“公子命我即刻带女君出城。”“去何处?”我问。“离淮阳最近的城池,唯有扬州。”戚叔说。“夫人!”这时,一名府兵满头大汗地跑过来,向我禀道:“夫人!四公子不知去向!”我一惊,这个节骨眼上,魏安怎会不见?忙道:“快去寻!所有人都去!”众军士应下,纷纷跑开。“女君,时辰可不能再拖了!”戚叔急道,“这样,四公子我来等,女君先走!”“不行。”我咬唇:“要走一起走,再等等。”半个时辰过去,魏安仍然没有找到,而城墙上已经传来了敌军来到的消息。这辈子,我不是第一次经历围城。上次是莱阳,魏傕兵临城下。一样的人心惶惶,一样的纷乱嘈杂,但结果还算不错,兵不血刃,我嫁给了魏郯。不知道这回又会如何?街上,匆忙奔走的军士呼喝着“让路”,到处是神情紧张的人。不少平民今日要去赶集,闻得战事突来,慌慌张张地往家里跑。一名妇人提着菜篮从我身旁急急走过,怀里抱着的孩子正“哇哇”大哭。“阿嫤!”一声大喝突然在身后响起,回头,却见裴潜大步走来,又惊又怒,“不是叫你走么?怎还在此?!戚叔何在?!”他风尘仆仆,全身铠甲,腰佩长剑,全然一副武将的样子。我正要回答,突然,只听得城头上一阵吵闹。“将军!”一名军士朝这边大喊,“敌军击鼓,要攻城了!”裴潜脸色一变,对我急声道:“召集府兵护卫,躲到宅院里去!”说罢,他转身,匆匆朝城楼奔去。城下的人如炸锅,我能听到城墙外隐约传来“咚咚”的鼓声。“夫人,”阿元的声音透着害怕,“现在怎么办?”我望着城楼,只觉心跳也跟着那鼓声似的。“先把四叔找到。”我低低说。最先找到魏安的是两名府兵,他们带我穿过人流见到魏安。他居然离我不远,就在正门十几丈外的城墙上。这里到处是手中持弓持弩的军士,一名中年将官立在魏安身旁,我看到他们身后的旗子猎猎招展,上面写着大大的“魏”字。见到我来,魏安愣了一下。他身旁的将官明显地犹疑了一下,随即上前来与我行礼:“夫人。”我看看他,颔首还礼:“将军。”此人叫杨恪,是魏傕驻在淮阳的主将。我来淮阳的原因本是微妙,身份更要保密,此人我也就在宅中见过一次。不过,魏安跟他熟悉得多,据阿元说,这些日子,魏安常常与杨恪在一起。再看向魏安,他也看着我,好一会,才行个礼:“长嫂。”这模样不情不愿,我也没工夫计较,道:“四叔,此处危险,随我回宅中去。”“不去。”魏安说。我登时觉得火起,压着怒气:“什么?”魏安理直气壮:“兄长说过,魏氏的男子,宁死也不做畏缩之徒,我要与将军一道迎敌。”“迎敌?”我气极反笑:“甚好!四叔如何迎敌?”说罢,我抓住他的手臂将他拉到城墙边上,指指城下,“四叔要冲上去与人拼杀么?”我只想吓吓他,可当我看到城下那密密麻麻的阵列时,自己也吓了一跳。鼓声隆隆地从战车上擂起来,无数的矛头指着城墙,我看到了几百人扛着的攻城锤、高高的云梯,还有好些不知道名字的东西。城上的士兵已经放箭,城下的人也回以箭矢,有几只还飞来了这边,军士举起盾牌,一阵“铛铛”的惊心之声。“将军,”我感到自己的声音发虚,问杨恪,“他们不是突袭么?怎么还有这么多攻城之物?”杨恪眉头紧锁:“只怕是谋划已久。”我越发心神不宁,不再理魏安,转而对杨恪说,“请将军派人将公子送回宅院。”“不。”魏安大力甩开我的手,脸色通红,“我还要试新弩机!”“弩机?”我讶然,这才发现他和杨恪的旁边有一个大木架。确切地说,这是一辆绞车,只不过前部加了一张两弩合成的大弩。这时,城下鼓声忽然停住。只见军士朝两边分拨开去,一名身披盔甲的将官策马而出。他在军前站定,手中百十斤重的大戟一挥,寒光锃亮。风呼呼地吹来,旗子在风中抖动,我听到那将大声吆喝着什么。气氛中有迫人的压力,我想走开,却迈不动腿。他在叫战,向裴潜叫战。我不知道裴潜武力几何,能不能迎得了那支吓人的大戟。但是我知道裴潜身上有伤,如果他开成出战……我几乎不敢往下想。“那便是梁充的次子梁衡么?”我问杨恪。“禀夫人,正是。”杨恪道。我着急地说:“他停住了,怎不用箭射他?”“禀夫人,太远,箭够不着。”我:“……”这时,城头那边有人奔来,说裴潜请杨恪立即过去。杨恪答应一声,命手下军士护卫我和魏安,告了礼,快步朝城楼而去。我望着他的身影,心里忐忑地想,裴潜手下有能迎战的大将么?这般情势,雍州和吴璋应该会派援兵来吧?来的话何时才能来到……城楼那边想起粗声粗气的声音,似乎是杨恪在向梁衡回话。与此同时,我听到旁边传来“咯咯”的声音。看去,却见五六名军士正合力摇着绞机上的杆。绞机上的麻绳紧紧卷起,将大弩慢慢拉开;弩上的箭是铜制的,箭头粗大而锋利,看着碜人。“公子,够了么?”一名军士问。“再拉开些。”魏安盯着大弩道。“四叔……”我上前,魏安却拦住我。“长嫂,”他神色认真而恳切,“就让我试这一次。”我抿唇,忍住心中的焦虑,站到一边。城下的叫战还在继续,敌兵起哄的声音一波高过一波。叫战之后,若城中无人出来应战,他们就要攻城。“往左,再偏一些。”魏安的声音响起,我再看去,只见那大弩已经被绞机拉得完全张开,紧绷的弦挂在牙上,好像随时都会崩断。一名弩兵正将箭头朝向调整,未几,道:“公子,好了。”魏安看了看,向一名身形高壮的大汉点头。大汉颔首,举起手中的木棒朝牙上一击。弩回弹发出巨响,箭化作无影的同时,我睁大眼睛。梁衡正与城上的杨恪对骂,似乎被什么话惹得满脸怒气。他举起大戟,正要挥下,突然,一道光穿透他的胸膛,溅出血雾。刹那之间,天地寂静无声。城上的人和城下的人被这突如其来的一下懵住,就像是刚拉开的弓突然松了弦。“怎么没声?”魏安踮起脚朝城下张望,“中了么?”我:“……”“中了!公子!中了!”一名城垛上的军士欣喜若狂,几乎跳将起来。这声音如同惊雷,一下将众人拉回眼前。突如其来的转折,城下的混乱如同蚂蚁炸巢,而城上的欢呼声如鼎中沸水,霎时吞没了一切声音。鼓声大作,城上万箭齐发,如雨坠下。城下的敌兵抬着梁衡的尸体后撤,我听到有将官在大声催促军士出城追击。“接下来如何?”魏安看看那些欣喜若狂的人们,挠挠头,看向我。我只觉身上的汗湿贴了衣裳,凉飕飕的。我长长吸口气:“他们可能会说你暗箭伤人,胜之不武。”魏安一愣,有些为难:“那……要派郎中去把他救起,再打么?”我摇头,无力地笑笑:“不用了。”

阿里彩票官网,魏郯讶然看着我,染着红潮的脸上,目光却一亮。“夫人要看?”他的嗓音低沉,似笑非笑。我挑衅地微笑:“夫君要反悔么?”魏郯在我唇上轻咬一记,便要起身。我却没有放手,一个翻身,将他反压在榻上。“妾要自己看。”我双手撑在他的胸膛上,看着他诧异的眼睛,轻笑。魏郯灼灼地看着我,喉结滚了滚,没有反抗。我坐在他的胯上,目光慢慢移下。方才一番纠缠,魏郯的单衣已经敞了开来,结实的胸膛上有层薄汗,在灯光下泛着蜜色的光泽。我的喉咙突然咽了一下,干干的。我像一个摆弄人偶的小童,仔细又好奇,将玩物身上的衣服敞开。魏郯的手臂从袖子里解放开来,紧凑的肌肉从宽厚的肩膀一路延伸,末端,是不安分探入我裙下的粗砺大手。“勿捣乱。”我将他的手掰出来,压到两旁。接下来……我继续往下看去。他的身上只剩一袴,松松地系在腰上,再往下,有什么将裆处撑得高高。我的呼吸发烫,脖子上汗腻蒸蒸。我盯着那里,不敢抬眼,只觉室中奇静无比,却有教人心跳不稳的暗流汹涌冲撞。当我伸手去解袴腰上的带子,我能明显感到魏郯倒吸一口气,胸膛起伏。我的手有点发凉,松开带子,将慢慢布料扯开,下面的物事曝露在灯光之中。若说男人的东西,我其实看见过。庭院的角落,街市的偏僻处,总会有来不及去寻茅房马桶的父母亲让幼子就地解手。我每每遇到,乳母总会一把捂住我的眼睛,吓唬我说看到了会长针眼。尽管如此,我还是看到了几回,并且心里不以为然,觉得不就是那么点小物事,还不够我的拳头大。后来长大了,裴潜与我亲热,我知道了那物事会变得硬硬的。可裴潜虽然也喜欢动手动脚,本质还是个君子。我要看,他就红着脸瞪我,说未婚女子看了会长针眼……现在,我终于知道那物到底会变成什么样。说实话,嗯,长得很怪。它的粗长出乎我的意料,昂着头,并且在我的注视下,似乎越来越有精神……“如何?”魏郯的声音沉而沙哑,按捺着什么。他的手伸入我的衣襟,扯开结带。我的衣服本也是凌乱,衣襟半敞。随着他的动作,绢衣堪堪滑落。他的手掌粗而有力,引得身体微微战栗,我能感觉到深处涌起的湿润,妙不可言。我仍盯着那物,喉咙干灼:“嗯……像长了一只虫。”“虫?”魏郯低低地笑,手抚着我的腰,慢慢往上,“有这么大的虫么?”我闭嘴,耳根一个劲地烧。我流氓,他就会比我更流氓。“阿嫤……”魏郯的声音有些急促,“让它进去。”我的脸像着火,想起了上次的疼痛。正当犹豫,忽然,魏郯抓住我的手臂,将我压在身下。“阿嫤……”一边啃咬着我的胸前,一边抬起我的腿,热气在我的脖颈间缭绕,如魔似魅,“别怕……”我喘息着,没有答话,双手紧紧攀着他的肩头。魏郯肌肉紧绷,忽而挺身。我闷哼出声,头顶的幔帐随着他的撞击而晃动,烛光中,渐渐氤氲出霞光般的颜色……夜莺又在窗外啼叫。哦……不对,是黄鹂。好像也不对……我缩在被子里面,魏郯把手臂收回的时候,我一动不动。他的动作很轻,似乎怕吵醒我,过了一会,才从榻上起身。未几,柂那边后面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没多久,门上轻轻一响。“大公子……”外面传来仆人的声音,片刻,再没了响动。我确定室中只剩我一人了,才从被子里探出头来。方才装睡,并非是怕尴尬,而是怕魏郯那色鬼又来挑逗,再失了火可不是闹着玩的。我想着,慢慢换个舒服的姿势。仍然痛,但是并不如上次强烈。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难以言喻的东西,或者说……满足?我扶着酸痛的腰,望着上方,心还在胸口“咚咚”地响。我已经忘了昨夜过程如何,只记得那深深的撞击。我像锅里热得发软的粉团,被碾开,又重新揉成团。魏郯咬着我的耳朵,一遍一遍地叫我的名字。我被他弄得实在受不了的时候,哀求地说说“夫君饶了我吧”,他对我说:“叫我阿郯。”可等我真的这么唤出来,他却更加兴奋,更加用力。我在他身下颤抖,不顾矜持地呻吟,当那种眩晕的感觉像江潮一般将我淹没,我几乎失去意识。我颇为羞耻地想,那时如果我照着镜子,一定会觉得自己是疯了。魏郯外出一趟,回来的时候告诉我,后天就启程回雍都。我很诧异,这就回雍都了么?可昨晚他还对舅母说我会多留一阵。魏郯摸摸我的头发,在我耳旁微笑:“夫人莫失望,即便回到雍都,为夫还会与夫人坦诚相待。”我知道他指的是什么,羞红了脸。既然要走,今日就要准备。我立刻告知管事,让他分派仆人收拾行李。原本还要去舅母和三姨母家中回访,如今也没了时间。我只好派人传书到她们各自的府上,陈以缘由和歉意。其实,我耍了一点小心思。照理来说,我大可以今日或明日在家中设宴,请他们两家过来聚一回,人情圆满。可如果那样,我就免不得要再让乔缇见到魏郯,想到她那算计的目光,我就毫无兴致。不过,她们收到我的传书,都登门来探望。首先来的是三舅母。她给我带了些洛阳的特产糕饼,让我在路上吃:“贵重之物,阿嫤在雍都见得多,姨母想了想,只有这些糕饼雍都吃不到,阿嫤勿嫌弃。”她待我算是这些亲戚中最真心实意的,我受了,笑着谢过。三姨母拉着我的手,端详着我,似乎是想到母亲的事,眼眶又红了。但她没有说什么,只是轻叹口气。“阿嫤,”临走的时候,姨母想了想,对我说,“你舅母维持艰难,她若有事求你,阿嫤若觉得不为难,帮上一帮也好。可要是太过,你就不必理会。姨母见将军对你着实用心,这世上,女子觅一良婿,谈何容易?有些东西分享不得,即便至亲来要,也万不可轻易让了人。”她意味深长,语中所指却清清楚楚。我颔首,微笑道:“多谢姨母,阿嫤铭记。”没多久,舅母也来了。很意外,她独身一人,没有带乔缇。她也给我带了些果脯之类的小食,供我路上消闲。寒暄了一阵,她看着我,忽而轻叹:“阿嫤如今嫁入贵人之家,万事顺心,你父母与你舅父在泉下也该安心了。”说罢,低头用手帕点了点眼睛。说实话,我一直很讨厌别人这么说,话里话外,都好像我捡了个天大的便宜。我不露心思,只道:“甥女只盼不辱家门。”舅母道:“阿嫤哪里话,当今天下,除了皇家,说魏氏是第一高门,恐怕无人敢不服。”说着,又叹口气,“阿缇就不如你命好,年将十九,还待嫁家中。”终于来了。我看着舅母,关切道:“此事亦是甥女一直想问,表妹何以还未择婿?”“不是未择婿,从前也定过亲。”舅母道,“是你舅父定的,那户人家在洛阳亦是数一数二。可后来何贼生乱,那户人家遭了难,亲事也就没了。”我颔首,轻叹一声,道:“过去之事,舅母节哀。表妹门第高贵,总有欲以结亲之人。”“有是有。”舅母道,“可天下罹乱,世家高门也各自流离。好不容易安定些,你舅父已经故去。我等孤儿寡母留在洛阳,虽上门提亲的人也不少,可都是些门第平庸之辈。乔氏在洛阳名声响亮了百年,我唯恐辱没,将来见你舅父也无脸。”她又叹口气,“就这般,你表妹的亲事拖了下来。”我看着她,道:“原来如此。”“阿嫤。”舅母握住我的手,道,“我等在洛阳,周围门第早已看尽,无一可匹配。如今天下士族皆向往雍都,阿嫤千万要帮阿缇一把。”我看她神色,知道还有下文,道:“舅母心中,可有合意之人?”舅母莞尔,有些不好意思。她看看周围无人,凑近前,将纨扇轻遮嘴边:“阿嫤,我听说魏府的二公子,如今只有一妾,且常年在洛阳府中,确否?”我愣了一下。闹了半天,原来舅母看中的是魏昭。“正是。”我说。舅母道:“阿嫤,妇人成家,最重要的便是宅中之事。魏氏那般大家,你身为冢妇,上上下下,何事不须操心。人言杀阵父子兵,你表姊妹二人若成姒娣,你表妹可尽心辅佐,岂不强过外人?”我微微点头,却露出为难之色,羞涩地低声道,“舅母所言甚是在理。只是甥女才嫁入夫家不足一年,贸然提起,只怕舅姑生疑,反倒不美,舅母……”“阿嫤不必过于为难。”舅母忙道,笑笑,“舅母不过说个想法,成不成的谁人可担保。舅母是老人家心思,想着你表姊妹二人,自幼情谊深厚,若能嫁入一处,亲上加亲,岂不美哉。”我柔声道:“舅母盛情,阿嫤心中明白。若有机缘,阿嫤定当相助。”舅母握着我的手,眉开眼笑。又寒暄了一阵,待得送走舅母,我站在廊下,望着墙外的天空,深吸一口气。若有机缘定当相助什么的,那是鬼话。舅母实在太看得起我,即便我是冢妇,头上还有舅姑。先不说魏傕,郭夫人不是魏郯的生母,而魏昭却是她的亲儿子。我这继子的妇人,凭什么去干涉她儿子的婚事?再想想许姬,她就在这宅子里。而我的舅母居然来跟我谋划抢她的丈夫,这事想想就觉得难看。我一直以为乔缇没有出嫁,是因为舅父或者家境的原因。没想到,舅母一口一个门第,教我错愕。魏氏就很高贵么?如果不曾生乱,如果魏傕还是长安那么个不起眼的骑都尉,恐怕即便他亲自登门去求亲,舅母连正眼都不会看一个。我收拾了一会东西,觉得有些困乏,便去榻上休息。醒来的时候,天色已经有些暗淡。阿元告诉我,魏郯一个时辰前就回来了,见我在睡,就去了魏安那里。我应了一声,想了想,起身出去。院子里的家人走来走去,都在为明日我们离开做准备。我去到魏安的院子里,魏郯却不在。魏安对着他这些天做出的一堆木件,痛苦地抉择该带走什么。“这有何难,”我笑道,“难做的带走,还有那推车,四叔做了许久呢。”魏安点点头,继续蹲在木头堆面前划拉。我出了魏安的居所,又想去看看许姬。走到一处院落的门前之时,忽然听到里面有女子的哭声。“夫人。”管事正在门前,见到我,过来行礼。“何事啼哭?”我问。管事道:“是周太守送的那些女子。大公子方才吩咐,要将她们分与手下将官,这些女子都不愿意。”我怔了一下。昨天自己还在苦恼这些人要怎么处置,没想到魏郯先解决了。是看出我为难么?心中多少有些感动。“夫人,”管事看着我,“要入内看看么?”我摇头:“不必。”说罢,转身走开。往常的这个时候,许姬会在后园里伺候那些花木。我径自往后园,临到庑廊的拐角,忽然闻得前方又传来抽泣的声音,不过不是几个人,而是一个人。许姬?我疑惑,停住脚步,借着墙的遮挡朝那边望去。芍药花丛之前,有两个人,一人站着,一人跪着。跪着的人是许姬,而站着的人是魏郯。“……求大公子垂怜。”许姬低泣的声音传来,“……我尽心服侍,而郭夫人不喜,夫君见弃。如今这世上可助妾之人,唯有大公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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