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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魔天子,千年不灭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10

朝阳道:“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这又与我有什么关系?奇怪,我怎么觉得有点不认识你了?”朝阳看着可瑞斯汀的脸。 可瑞斯汀道:“我想你说的对,无论是惊天,还是漠,都可以证明你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你是魔族的圣主,所以我必须尽快帮你开启天脉,让你尽快拥有圣主的强大力量!”“为什么?”朝阳忽然冷冷地道。 “因为你现在若是不能拥有圣主的强大力量和记忆,根本就不能够应付潜藏的强大敌人,也不能把握自己的命运。魔族千年所等待的希望,也就会化为乌有!”可瑞斯汀有些激动地道。 朝阳冷笑一声道:“若我体内的天脉天启了,拥有了你口中所谓圣主的记忆与强大力量,那我还会是我么?我还能够把握自己的命运么?”可瑞斯汀哑口无言,不知该如何回答。 朝阳接着道:“我只是我,一个普通的人,我不想、也不愿、更不能成为别人的傀儡,拥有自己的身体,却没有自己思想意识之人。况且,我曾经答应过惊天,我不想做个言而无信的小人。因此,你今天所说之话,我当作没有听见。”说完,朝阳离开可瑞斯汀,向门外走去。 可瑞斯汀满眼噙泪,大声道:“可你是否知道,在面对他们时,你很可能连自己的性命都保不住?他们的强大,你是根本无法想象的!”朝阳回头一笑,傲然道:“任凭什么狂风暴雨,尽管来吧,我有着自己的生存原则!”说完,便推门而去。 房间内,可瑞斯汀记起了漠曾对她说过的话,自语般道:“看来,我不得不强行帮你开启天脉了!”言语中透着无奈。 这时,一个清瘦的老者走进了可瑞斯汀的房间,对可瑞斯汀恭敬地道:“圣女可以肯定这人是圣主转世之身的真实本体么?”可瑞斯汀道:“云长老无须担心,深入皇宫内的族人说,他昨晚离开皇宫时便是这付容貌,显然是圣摩特五世不想莫西多知道他真实的本体还活着,而且我得到证实,那个被复制的'他'现在正在三皇子府。”被称作云长的老者宽慰道:“这就好。若我们帮他开启天脉的是对方利用金、水、火、光、风五大元素精灵汇合复制之人,则在一年之后,他便会自行消失。到时,我们所做的一切就会功亏一篑,族人便永远没有光复的希望。因此,绝对不能将两人弄错!”可瑞斯汀道:“听漠说两人中有一人是被盗用了灵魂所复制之后,我在族人的典籍中找到:当初创世之神在鸿蒙未开、天地未分之际,利用天地之间存在着的五种元素'金、水、火、光、风'创造了虚空,天地才得以发开。后来,创世之神又用自然界的五大元素创造了土壤、花、草、树木以及其它的一切生物,包括人、神、魔三族,才有了我们现在这个熟知的世界。何以他们盗用了他的灵魂,利用五大元素复制出来的人却只能在世上存在一年的时间?”云长老道:“当初创世之神在创造人、神、魔三族的时候,是根据自己的原型创造出来的,且三族各自有着不同的信仰、观念和生存方式,加以区分。但不管是人、神、魔的任何一种,都是幻魔空间所存在的最高智慧型态,但这些智慧型态的存在都受到各自的限制,这些限制决定了我们的智慧都无法超越创世之神,更不能像创世之神一样对各族的生命极限作出限制。人族虽然拥有极大的数量,但他们的生命在世上至多不会超过二百年,我们魔族与神族可以多达三千年,智慧比人族要丰富,但无法像人族一样有如此快的繁衍,修行却比人族要艰苦得多,只有在特定的环境中对心灵进行修炼,六十年才能让元神迈出一小步,收获不过人族一年所得。而人族没有元神,无须对元神进行修炼,所以进展快,故而神、魔两族无论如何都发展不起来,只能拥有极少数的数量,一切都在冥冥当中相互制约。他们虽然汇合了五大元素的主宰精灵,以他们的修为能力,至多只能让这复制的生命型态存在一年,因为一个人的存在,最重要的是灵魂意念这些无形的东西,他们的能力不可能让灵魂意念存在这么久的时间,当灵魂的支撑失去时,肉身便不复存在。况且,维持一个人灵魂的存在违背了自然的定律,需要长期的功力支持,极耗生命。”可瑞斯汀思忖着:“那到底是谁有有如此修为,竟可以保持一种全新生命型态的存在?”这个问题显然连云长老都无法回答。 云长老道:“既然圣女可以确定此人便是真实的本体,今晚我们便行动,只怕时间长了,会被他们发现。”可瑞斯汀点了点头。 △△△△△△△△△ 校场军营。 天衣召开了副督察以上的将领会议,除了死去的东、西、北三区的督察外,还有东、西、南、北四区的副督察以及南区的督察。 这些人都是天衣一手提拔选用的人,在他的记忆中,就是让这些人去送死,他们也决不会皱一下眉头!在他们的眼中,天衣有着绝对的权威。 天衣冷峻严肃的眼睛扫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收回自己的目光,投到自己手中的茶杯上。 茶杯上的茶水从冒着热气到变得平和衡温,他没有说一句话,坐在两边的五人也没有说一句话,他们心里十分清楚,东、西、北三区的督察之死意味着什么!这是非常时期,发生了这种事,依照天衣往日处事的风格,必定会有大家都意想不到的举动。而这意想不到的决定是什么呢?他们都在等待着天衣的示下。 对他们来说,这种等待是一种忐忑不安和沉重,而对于久久不语的天衣来说,这种等待又意味着什么呢?是茫然不知所措,还是难以示下的决定? 天衣的目光依然投在茶杯内,连思绪都仿佛融入了这碧绿的茶水中,让人感到答案就在这茶水之中。 而茶水仅仅是茶水,它又怎能给人答案呢? 天衣一口将手中已经失去温度的茶水饮尽,对身旁的一名带刀禁卫道:“给他们每人一张纸和一支笔,让他们把这一辈子最大、却没有完成的愿望写下来。”“是!”身旁的那名一级带刀禁卫将准备好的纸和笔分发给五人。 五人手中拿着分发下来的笔与纸,如此轻盈的东西,此刻他们却感到一种无法承受的重,是比生命还要沉的重! 他们已然明白天衣所作出的决定,也明白他们自己所面对的结局,那就是——死! 他们齐齐将目光投向天衣,而天衣的目光则是投在军营外来回巡视的禁军身上。 他们从天衣脸上没有看到异样,但他们感觉到了天衣心中的沉重,一种无奈的沉重。 没有人会轻易地处死亲手提拔上来的将领,特别是在不能肯定他们有罪、有绝大可能是被冤枉的情况下,但这对天衣来说是不得不作出的决定,为了云霓古国,他必须这样做! 莫西多杀了三名督察,据天衣分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剩下的那名督察是莫西多的人,所以没有被杀;第二种可能是,对方杀了三名督察是为三名副督察提供机会,让三名副督察掌控实权,而三名副督察是莫西多安排,或是被收买之人,如此一来南区的副督察也可能涉及其中。因此,天衣必须做出宁可错杀,也不可放过的果断决定。或许,这全都是一种错误的判断,谁又知道呢? 五名督察都用颤抖的手写下了他们这辈子最大、却没有实现的愿望,他们已经知道这是一种无法更改的决定。 写好的愿望收了回来,天衣一一看着五人的愿望,然后掷地有声地道:“我知道你们当中有人是被冤枉的,也有可能与你们都无关,但这就是军人的可悲!随时都应准备好为国牺牲的打算!不过请放心,无论你们是否有罪,你们写下的愿望,我天衣以人格担保,一定会为你们实现!”说完,随即大声吩咐道:“来人,给五位督察备酒!”六只大碗摆在了天衣与五名督察面前,清香的酒“哗啦啦……”地倒进六只大碗中。 天衣起身举起盛满酒的大碗,大声道:“我天衣就以这碗酒为五位送行!”说完,一口干尽。 大碗落地,跌得粉碎,天衣转身离去。 身后,传来五声大碗落地的粉碎之声,接着是五柄剑出鞘的声音,再接着是五柄剑划破各自咽喉、鲜血四溅的声音…… 五名督察死后,天衣新任命了贴身的十名一级带刀护卫中的四名为新的东西南北四区督察。 △△△△△△△△△ 夜,又降临在了云霓古国。 这些天,仿佛日夜的轮换也变快了。当人感到天亮的时候,转眼太阳又下山了,也许是周而复始的原因,让人对时间也感到淡漠了,习惯性地抬头看到的是一天的开始,低头是一天的结束。 影子此时正在低着头,他的样子看上去有几分悠闲,连眼睛都闭着,似在假寐。 他受了伤,理应是在房间里调息休整,但此刻的他却偏偏出现在了莫西多的房顶上,而房间内的那个“他”却躺在床上真正睡觉休息。 此时的夜幕是一种很纯粹的黑,黑得令人心悸,像新染出的黑色绸缎。黑色的夜幕散落着几颗零落的星星,有些慵懒地眨着那疲惫的眼睛,有一下没一下,了无生趣。 “吱吖……”下面传来了房门开启的声音。 影子仍只是闭着眼睛,仿佛没有听见。 莫西多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抬头望了望漆黑的夜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笑,道:“今晚是一个不错的天气。”说完,穿过花园,沿着一条弯弯曲曲的小径,向前走去。 小径的尽头是一条回廊,回廊的尽头则是一间小房,莫西多推门走了进去。 而在这小房的四周,却没有其他任何人的踪迹,小房也是孤立的,没有与三皇子府的其它任何建筑连在一起,它独立于人工建造的一面湖中间,更像是一个水榭。 三皇子府内有着这样的一处所在,倒是令人感到奇怪。 跟随在后面的影子正在考虑要不要进去看看时,却见一个人又从里面走了出来。 影子定睛一看,却发现这个人不是莫西多,而是一个他不认识的人。 “这个人到底是谁?”影子心中思忖着:“难道这间小房内原本便有人?抑或莫西多就是这人?”影子与朝阳的这次合作,本就是为了摸清背后到底是谁在操控着这个游戏,找出背后的人。看来他的想法并没有错,而眼前这个出来的人似乎可以给他一些启示。 这人出来,也与莫西多一样望了望夜空,然后,他站立的身子却如轻羽般飘浮于虚空,接着,便像箭一般,在夜幕下划过一道幽黑的轨迹,向外泻去。 影子惊叹不已,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这是轻身功夫么?显然已经超越了影子思想所能够接受的范畴。 影子不及多想,也跟着飞掠而去,他倒要看看这人到底是谁。 这人的速度简直快得不可思议,就像一逝而过的惊电,将虚空撕成两半,气浪向两边翻腾排开。 影子奋起直追,沿着那人掠过的轨迹,在气浪中间,几乎没有任何阻力的情况下,将自己的速度提至极限,才可以勉强跟上对方。 如此一来,影子可以不用担心自己飞掠之时的破空之声会被这人发现的危险,这样也可以使影子的速度将近提升了一倍。 在将时间与空间的比例拉到令人难以置信的程度,也不知跑了多少路程,这人终于停了下来,影子也几乎与之保持着同样的时间飘然落地,尽量不让自己有被发现的危险。 影子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发现自己置身的地方是一处密密丛林,而在前方不远处,则是一条大河。 河流奔腾汹涌,气势喧嚣。 奇怪的是这里的河水竟是黑色的,像墨水一般,简直令人无法相信。 “黑河。”影子的脑海中出现了这两个字。 当他还是古斯特身分的时候,在皇宫中看到云霓古国有关地理方面知识的书籍中,他记下了这个名字,不仅仅它流淌着与众不同的黑色的河水,更重要的是在军事上,这里是一大重地,被视为保护帝都安全的重要生命线,也是帝都的最后一道防护线。 据影子所了解,黑河距云霓古国帝都有一百五十多公里,却不想转眼之间,他却到了这里,更对这人来到这样一个地方甚为奇怪。 这人站在黑河边的一块独立耸出的巨石上,任凭带着黑色河水味道的夜风轻拂着他那冷峻的脸容,斜插入鬓的剑眉却又透着一种阴沉。给人的感觉,这人有着很深的城府! 他的眼睛望向黑河的对面,样子似在等人。 不多久,从黑河的对面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声音很大,道:“是安心魔主么?”影子听这声音,立即明白这声音的主人是谁。 声音刚落,惊天落在了被他称作安心魔主的身旁,与之相携而立。 这人阴沉着声音道:“惊天魔主的事情办得怎么样了?”其口气倒似乎不像是在询问,倒像是在责问。 惊天哈哈一笑,道:“这些年过去了,你还是这副德性,整个阴魔宗的人都被你带的阴气沉沉,没有一点生气。”原来这被惊天称为安心魔主之人,正是魔族阴魔宗的魔主。 安心魔主看着惊天道:“看来事情你都已经办妥了。”惊天不屑地道:“如此小事怎能难得倒我?你应该记得我当初是怎样围困有神族第一先锋之称的破率领的八万大军,何况区区人族的三万天旗军?”安心魔主道:“能够将三万天旗军围困住就好。陨星图率领的那两千铁甲骑兵便可顺利地潜回帝都,随时待命。再加上我目前在帝都所拥有的力量,就可轻而易举地颠覆圣摩特五世!”原来,那两千铁甲骑兵之所以离开帝都,并非是为了回去救援怒哈北方边界的紧急状况,而是为了吸引那三万天旗军,然后将他们困住。如此一来,来自北方边境所谓妖人部落联盟的侵犯也可能是假报军情。此招大大出乎圣摩特五世的意料之外,可谓阴险之极。 惊天这时道:“不过,我的'昏天魔法战阵'至多只能将他们困住两天,至于两天后的事情,我暗魔宗可不会负任何责任。”安心阴冷一笑,道:“有两天的时间就已经足够了,今天十三,两天之后,一切就会发生改变,就算他们赶回帝都也是无济于事!”惊天道:“如此甚好,不过,天衣的那八千禁军你可拥有足够的信心来应付?听说他今天将四名副督察和一名南区的督察全给杀了,大概不会对你有影响吧?”安心阴沉的双眼中闪过一抹杀意,道:“我以为他至多只是怀疑到没杀的南区督察,或是东、西、北三区的副督察,没想到他把这些人全都杀了,可见这天衣绝非一般人,我低估了他!”惊天看着安心的脸,道:“你我合作多年,我可不想在这关键的时候出现问题。” 安心道:“你放心,我自然会有应对的策略,就像当初怎样将这四名副督察与南区督察收为我用一样!”惊天提醒道:“我可知道新上任的四名督察都是天衣的贴身护卫,并非一般人,你有绝对的把握控制他们么?别像那被你杀死的三名督察一样!况且,现在剩下的两天不到的时间对你够么?”安心厉目扫过惊天,道:“这一点用不着你担心,总之,在十五太阳下山举行祭祀时,一切都会安排好,包括让圣摩特五世死!让朝阳穿上黑白战袍,手持圣魔剑,宣布圣魔大帝的重新临世,宣布魔族重新统领幻魔大陆!”

阿里彩票官网,两人似乎都洞悉了对方的进一步变化,而抢先出脚,但他们没有想到,在出脚的速度、方位、角度,任何一方都没有占得先机。 他们的思维从分析、判断,到发出指令,竟有着惊人的一致。 “砰……”两只脚尖踢在了一起,强烈的爆发力使两人的脚尖成为一个核心,强大的气劲使空气四射震荡。 整个茶楼的桌椅全部掀翻,门窗被强烈的气劲撞碎,断木飞溅。 鸟笼中的拉姆发出痛苦、凄惨的厉号。 两人同时倒退八大步才止住身形。 又是一个完全相同的姿势! 其实,朝阳目前的功力与精神力,与天衣根本就不相上下,故而有着这种情况发生。 但从剑势的变幻莫测来讲,朝阳传承千年前魔族圣主的剑势则是旷古铄今的,尽管天衣的剑法也得自名家异人之传,所以天衣才对朝阳刚才的出剑感到无比震骇,莫测其变化。 但朝阳似乎并非完全得心应手于脑海中所存在的剑势,看来任何东西的适应,都必须有一个过程。 而这,并不能妨碍朝阳今天的必杀之心,刚才的出剑本就让他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让他充满一种“战”的欲望,有着天衣这样的对手,又岂能错过? 于是,就在朝阳双脚刚一站稳之时,他手中之剑又出击了。 这次出剑竟然完全不同于刚才,在虚空中演绎出万千变化,纷繁复杂。 朝阳发现竟然不是剑在舞,而是自己的思维在动,思维锁定着天衣的契机,想到天衣可能会有什么样的变化,而手中之剑就这样将可能的变化一点点封锁。 天衣又一次陷入了一种困境! 朝阳手中舞动的剑明确地告诉了他,这是一柄可以任意改变方向和角度的利剑。他的直觉告诉自己:朝阳的剑正在以一种超越视觉的速度震动着,这种震动导致的结果是万千道剑气。 剑气在割破着天衣身体周围的虚空,只等待着他的反应。 这是一种由意念形成的剑气,是一股强大的精神力对周围空气所产生的气劲牵扯,以精神力牵动虚空而发生变化。 剑可以随风而动,应风而舞,因此以精神力牵动的剑,可以任意改变方向,不受剑势本身变化的牵制。 这种剑法,天衣只曾听到他的师父提及过。 对于天衣的剑术师承何人,一直是一个谜,天衣从不向人提起。这种不提起,当然不是羞于提起,而是他的师父太有名了,有名得让人容易产生嫉妒。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师父是一个飘逸归隐之人,对任何事都看得极淡,已经淡至虚无,对世间万物的领悟已经达到了“空”、“破”的境界。 而这样的人,幻魔大陆只有一个,那便是神族的异类——空悟至空。 他一生下来便冷眼看世界,看透世事,认为世间一切本是虚空,只是精神的罡意不肯破,所以他一生主修虚空。 一次偶然的机会让天衣遇到了空悟至空,他见天衣颇有悟性,便传天衣一些剑术。他认为天衣最大的缺陷便在于一个“恋”字,有了“恋”便看不破,就不能达到虚空。他说,如果天衣一生中能够遇到让天衣看到“空”之人,那天衣就圆满了,可以达至“虚”境。 而这样的人必定来自于剑,因为天衣一生沉迷剑道,是剑成就了他,必须是剑让他看到“破”,这样的剑只有——意剑,意念之剑,来自于传承上古的魔族之剑。 现在,天衣似乎看到了这样的一柄剑。 “飘忽轻灵,虚实莫测,变幻无穷,随风而动,一切全凭意念催发。”这便是空悟至空的描述。 而“意剑”在朝阳身上出现,天衣感到了害怕,来自骨髓的害怕。 他怕自己的臆测成为现实,朝阳如若真的习了魔族的“意念之剑”,只怕会走上一条不归路,这是他与圣摩特五世最不愿见到的…… 而空悟至空所说的“空”,他已经忘了,他所要做的是制止这种情况的延续发展,哪怕打破制定好的计划。这个计划的最终目的是绝对不能让朝阳成为新一代的魔族圣主! 所以,天衣的气势霎时如烈焰般高涨,须臾之间便盈满整间茶楼。 茶楼的空气顿时如被灌了水银,沉重得令人无法释怀。 而这微妙的变化,让朝阳全凭意念催动的剑有了一丝滞缓,其变幻因为滞缓有了可寻的轨迹,而这就为天衣营造了出手的机会。 天衣将全身的功力和精神力汇聚于剑上,伴随多年的长剑发出太阳般炽烈的光芒,使茶楼的空气陡然升温,而且气温越来越热,他所孕育的是毁灭性的一剑! 是的,他必须立即击溃朝阳强大的精神力,他不能让朝阳在这一条路上再走下去。 朝阳也感到了天衣这瞬间的变化,他的心间有了一种无形的压力,这来自于天衣手中之剑所散发出的强大精神力的压迫。 思维变化是复杂漫长的,但真实时间的变化却只是转瞬之间。 晴朗的天空下,突然劈下一道惊电,直穿这普通的茶楼,接上天衣手中高举之剑。 整个茶楼的虚空中顿时耀起无数银蛇般的小小惊电。 天衣竟然以自身强大的精神力和功力接通了天地间的力量! 此举若是不能击出,导致的结果定是碎尸万段。 “破空之剑”! 暴喝声中,耀亮的惊电向朝阳的剑和朝阳的人疾劈而下,狂风怒吼,万物萧然。 朝阳本来存在于虚空中已经击出的剑在这强大的攻势之前竟然消失了。 不,这只是一种假象! 就在天衣全力击出,却未击中目标之时,他陡然感到了内心极度的空虚。 仿佛心死了,人死了,万物尽数消亡,宇宙苍穹间只存在一个不真实的、虚无的自我,准确地说,是只剩一种意识、意念。 原来一切都显得那么不真实。 而此时,他却看到了朝阳和朝阳手中的剑,它已缓慢地向自己刺来,而自己被束缚着灵魂,竟然一动也不能动,眼睁睁地看着剑在向自己刺来,却束手无策。 “虚幻攻击。”天衣极度空虚的大脑猛地电闪过这样一个概念! 完全无迹可寻的精神进攻! “轰……”茶楼塌了,瓦砾飞溅,树木横飞,尘埃高扬入空。 朝阳与天衣没入废墟之中。 一个老老瘦瘦的店主人在一根横木即将砸着他的时候,飞快地逃离了茶楼。 刚才没有客人,他在假寐,醒来时,就莫名其妙地发生了这种事,让他摸不着头脑。 废墟之中,朝阳脸色苍白地站了起来,紧接着,天衣拄着剑也站了起来,他的嘴角不断地有血在流出。 原来,就在天衣使出“破碎之剑”时,朝阳的脑海中则出现了灵魂与肉体分离的画面,那是受天衣强大精神力的压迫而浮现的。他的思维转动,却有一束精神力脱离了肉体的控制,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入到天衣体内,影响着天衣的思维,瓦解了天衣的攻势,导致一部分未完全发出的功力与精神力自噬,这一点连朝阳都感到不可思议。 但现在,朝阳显得很平静,他的脸带着微微的笑,一步一步地向天衣走去。 他很清晰地知道,现在只要举起剑,犹如杀鸡般简单,就可以解决掉天衣。 天衣努力用剑支撑着身躯,不让自己倒下。 朝阳手中的剑在天衣脖子上轻轻划过,一条血线流了下来。 他道:“不知天衣大人还有什么话说没有?”天衣脸上仍是一丝不苟,一副严谨的模样,他道:“我要说的是,你现在走的是一条不归路,你学了魔族每代圣主的'意念之剑',不能够将你救脱出来,反而会让你越陷越深,分不清自己是谁。”朝阳心中一怔,脸色却仍是如常,道:“天衣大人临死也要危言耸听?”天衣道:“为什么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的你,我想你一定想知道答案。”“我确实想知道答案。”朝阳直言不讳地道。 “那是因为你的灵魂被别人盗用了,别人用你的灵魂造出了另一个你。原来我还弄不清原因,因为只有魔族之人才会发生这种'灵魂被盗用'之事,而现在,我已知道是为什么了,因为你已经是魔族之人,与魔族订立了某种契约。”天衣漠无表情地道。 “我没有与任何人订立什么契约,更非魔族之人。”朝阳断然道。 “你骗不了我的,你刚才使出的剑式与'另一个你'便是很好的证明!”天衣强忍着吞下一口涌上喉头的鲜血,说道。 “我说过没有与任何人订立契约。”朝阳再一次声明道。 天衣道:“你很激动?”朝阳一惊,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会如此激动,他感到自己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稳定了一下自己的心绪,道:“看来天衣大人临死也要让人不得安宁,那我就趁早让你上路。”说罢,手中之剑朝天衣脖子上抹去。 就在这时,朝阳手中之剑受到一股强大无匹的力量冲撞,荡开了。 待他定睛看时,一阵黑色疾风自他眼前飘过,带走了剑下的天衣。 朝阳心神一敛,腾身而起,直追过去。 而在原地的一根断木下,竹编的鸟笼被压扁了,奇怪的是鸟笼内的拉姆似乎没有死,它正在扑动着脆弱的翅膀。 倏地,在一个破孔里,拉姆的头钻了出来,接着是有着黑缎羽毛的身子,它扑动着翅膀,竟然飞上了高空。 它唱歌了! △△△△△△△△△ 朝阳停下了脚步,那个救走天衣之人竟在他眼前消失了。 他回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置身于一个迷宫一样细窄狭长的巷道里。 一路之上,他全力追赶,竟忘记了注意来到的是一个怎样的地方。 他回头沿着狭长的巷道寻找,却发现怎么也找不到出路,也不见天衣及那救走天衣的神秘人的身影,他确信自己是真的身在一个迷宫之中了。 朝阳不知,为何被引至这样一个地方而浑然不觉,他只知道自己的心被天衣的话撼动了。 他知道自己是一个杀手,而一个杀手是不应该想太多问题的,但是——他现在却忍不住去想一个杀手不应该想的问题。 说来也好笑,原来他是一个杀手,现在又是一个杀手,可笑的是竟然让人从自己的剑下将人救走,这对于一个杀手来说不是一件怎么好的事情,对他而言也是头一遭遇到。 朝阳沿着细窄狭长的巷道走着,在每一拐角之处都留下记号,可半个多时辰过去,他仍没有走出去,所处之地像是先前站立之所,处处都是一样。 他望了望天,天是灰暗阴沉的,看不见太阳,而刚才他还看到艳阳高照,万里无云。 他不知道自己眼睛看到的是一种错觉,还是天气很快变了,抑或,这是人为造就的一种假象,就像这迷宫一样,是用来欺骗人的。 这时,一个浑厚低沉的男人的声音在空中飘来:“如果你能够告诉我,你是谁,我便放你从这里出去。否则的话,你一辈子也不可能走出这里。”朝阳冷冷一笑,道:“又是这个无聊的问题,我现在就可以告诉你我是谁。”“哦,你是谁?”“我是你爷爷!”“可我爷爷已经死了。”那声音丝毫不愠。 “那你能告诉我,什么是生,什么是死吗?”“这……”朝阳冷笑一声,道:“看来你也回答不了这个问题,又凭什么来问我'我是谁'?”那声音道:“我没有兴趣与你讨论这些哲理问题,要是你不能够回答我'你是谁',那你就永远别想离开这里。”“难道我就不能自己离开?”“那你不妨一试。”朝阳冷冷地道:“天下没有任何事情可以困住我,何况一个小小的迷宫?你也未免太小视我了!”一声冷笑,随即便什么都没有了。 而头顶的天空也忽然有黑云飘至,变成了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细窄狭长的巷道似乎也开始移动了起来…… △△△△△△△△△ 天衣重重地咳了一下,吐出一口乌黑的鲜血,站在他旁边的却是落日。 原来是落日从朝阳的剑下救了他。 落日扶住天衣的肩,关切地道:“怎么样?要不要紧?”天衣嘴角露出一丝苦笑,道:“还死不了。”“死不了就好。”落日笑着道。 天衣似忽然想起了什么,望着落日道:“对了,你怎么知道我与他相见之事,还救了我?”落日从怀中掏出一个水果,用衣襟擦了擦,咬了一大口,道:“我怎么会知道你们相见之事?我只是闲着无事,在皇城四处走走,没想到你与朝阳正在打架,见你要死,所以就救了你啰。我可不想以后找人喝酒聊天的时候不见你。”落日的话仍是那样轻描淡写,天衣注意到落日所吃的那个水果有咬过的痕迹,也就是说,落日所言并不虚,他知道落日闲下无事的时候,嘴巴里老喜欢嚼一点什么东西,刚好在吃水果的时候,看到了他与朝阳的厮斗。 落日又咬了一口手中的水果,看了一眼天衣的神情,道:“怎么,你以为我在跟踪你?”天衣心中确有过此等想法,他与小蓝相见之事是机密至极,不能为外人所知,所以他也显得极为谨慎。面对老朋友,他直言不讳地道:“我有过这样的想法,但我知道你不是。”落日毫不介意地道:“也难怪,你身为禁军头领,什么事都神神秘秘,自会对任何人都多留一个心眼,我不会怪你的。”天衣心中一阵感动,除了已经死去的妻子思雅,也只有这个好朋友能够如此体谅自己。他紧紧抓住落日的手,重重地道:“谢谢!”

歌盈又笑了,但这次是不屑的冷笑,她道:“你看出了我的心又能怎样?那只是代表过去。是的,诚如你所说,我是为了发泄,但我想看到的是你痛苦、愤怒的模样,我只是想告诉你,不是每一个女人都是像姐姐一样懦弱的,歌盈决不是两位姐姐!”朝阳一把抓住歌盈的手,回过头来逼视着歌盈的眼睛,道:“真的么?”歌盈坐在亭子边上,眼睛无从逃避,她更不想让自己逃避,如果逃避,自己刚才所说的如同是废话,她决不能再一次被他所愚弄!她的眼睛一动不动地迎上朝阳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之意。 终于,朝阳放开了歌盈的手,道:“你骗不了自己的,如果你真的不喜欢我,根本就不必用毫无畏惧的眼光与我对视。我今天所要告诉你的是,我要你成为我的女人!”歌盈听得一怔,她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于是问道:“你说什么?”朝阳重复道:“我说,我要你成为我朝阳的女人,而且你必须成为我的女人!”歌盈冷笑道:“你以为你可以勉强我么?”朝阳道:“是的,全天下没有一个人可以拒绝我,你也一样!”歌盈道:“你不怕自己的大话被人听见么?你还没有这样的实力!”朝阳道:“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反抗只是无畏的挣扎。”歌盈没有继续与朝阳针锋相对下去,她缓了一缓自己的情绪,问道:“你为什么要这样做?”朝阳道:“我只是突然想让你知道,喜欢一个人,与他在一起并不难。”“这就是你的理由?”歌盈显然不信,但心中却有了一丝柔情蜜意在升腾。每一个女人都无法拒绝与心爱的男人长相厮守的愿望,尽管歌盈看到的只是虚幻。 朝阳毫不掩饰,道:“这不是全部。”“还有什么理由?”歌盈的语气重又变得冰冷。 朝阳望着前方的夜空,声音响得很悠远地道:“因为你可以帮我做到一件事。”“什么事?”歌盈明白接下来的才是朝阳的真正理由,刚才升起的一丝柔情蜜意早被打入冰窖。 朝阳道:“待我一统幻魔大陆人族之后,你可以帮我进入神族。自始以来,人族与魔族生活在幻魔大陆,而惟有神族高高在上,生活在另一层空间,我们现在所知道的幻魔大陆只是幻魔空间的一部分,是用巨大的灵力结界所隔离开的一个世界。虽然自上古以来,幻魔空间是人、神、魔三族共存,而实际上是神族在控制着人族与魔族,人族很本份地顺从着这种控制,而魔族是这种控制的叛逆者,拥有可以与神族抗衡的力量。千年前,你姐姐霞之女神助我进入了神族所在空间,他却利用我的心魔让我败在自己手中。千年后的今天,是我重新夺回这一切的时候!我的心已经可以放弃一切,没有什么可以再牵绊我!”这是朝阳第二次提“他”。 歌盈仿若恍然道:“原来千年前你对姐姐的爱也不过是在利用姐姐,而现在却又想来利用我。”歌盈的心随之出现燃烧的恨意! 朝阳的双目陡现慑人的神芒,幽幽地道:“没有人可以怀疑我对她的感情,千年前若不是她,我又岂会被'他'利用,败在自己手中?而今天,我决不会再犯同样的错误!”歌盈冷笑道:“你以为你可以战胜自己么?就算你能胜过自己,你也决不可能战胜他,他的强大是你所无法想象的,你永远都无法理解他所达到的境界,无论你有多强!”朝阳的身上散发着傲然的气势,道:“我的元神之所以千年不散,是因为我的生命是以战斗而存在的。生命不止,战斗不休,我相信天下无我战不胜之物!”朝阳的话一出,清朗的夜空突然出现一道炸雷,耀亮的闪电从朝阳的身旁掠过,照亮了他的脸庞,却无法侵犯他的半丝威仪。 歌盈的心中一阵震荡,她这才认识到,如今的朝阳已经不再是千年前的圣魔大帝。她忽然记起姐姐霞之女神曾说过一句话:他的生命只会在战斗中越战越强。歌盈这才完全认识这一句话。诚然,一个在战斗中成长的人是可怕的,但歌盈仍不认为朝阳战胜“他”,她相信整个幻魔空间都没有人能够有机会战胜“他”,“他”是主宰一切命运的神! ——命运之神! 歌盈定了定神,道:“你以为我会帮你么?不!我不会像姐姐一样愚昧!不但害了别人,更害了自己。你知道我这次来云霓古国是为了什么吗?”朝阳道:“法诗蔺?”歌盈道:“是的,现在在皇宫内的法诗蔺和你一样,一年之后便会消失。”朝阳并不感到意外,相反,很平静地道:“也许在你看来,真真假假、假假真真的游戏很重要,但真又怎样?假又怎样?我所看重的是拥有着自我灵魂的法诗蔺,而不是被改造了的神。”歌盈听得一惊,道:“你知道姐姐已经重新来到世上?”这显然大出她的意外。 朝阳道:“法诗蔺曾经被我杀死,而另一个我却将她交给了你,你并且拿走了我千年前留下的那一幅画,还有紫晶之心,这三者再加上你对他的乞求,以他的能力足以让霞之女神消散的元神重新复合!”歌盈心中惊讶不已,是的,正是因为“他”答应过她,可以帮她救活姐姐霞之女神,她才策划了云霓古国所发生的一切事情,为的就是得到法诗蔺的身体。圣魔大帝千年前留下了那一幅姐姐的画像,还有紫晶之心,因为法诗蔺拥有着姐姐的身躯,那幅画是姐姐不能遗忘的精魂,而紫晶之心代表着思念、爱之心,这三者合一才能够以超强的灵力让霞之女神的元神重新复原。 歌盈道:“你又是怎么知道这一切的?”朝阳道:“因为我感觉到她已经来了。”原来朝阳真正要等的人是拥有着法诗蔺身体的霞之女神。 这时,银光泛动的湖面上,飘然落下一位身穿紫色霞衣的女神。 是法诗蔺,抑或是霞之女神——紫霞。 在她的眼中,不再有原先法诗蔺所无法释怀的忧郁,而是有一种洞察世事后的平和宁静,给人一种笃定祥和之感。 朝阳望着她,道:“你知道吗?如果在今晚之前的任何时候,我或许不敢再见你,所以,我等了这么长时间,因为我无法把握自己的心。而现在,我却可以很坦然地面对你,面对这个世界所有的人,我把他们都视作臣服于我脚下的子民,他们都不再在我心里占据任何位置,你也一样!”紫霞默然,她只是以无限平和的目光与朝阳对视着,如同月夜下宁静的海面,广博深远,包容一切,又似母亲的怀抱,包含着无限的温情,等待着游子的回归……虽然简单朴实,却又有一种令人无法释怀的魔力。 “哈哈哈……”朝阳突然仰天大笑,道:“千年前,你正是以这种目光,让我深陷其中,败在自己之手,千年后的今天,难道你还想以这种目光来蛊惑我么?而我又怎能再上'他'的当?!”朝阳身上的黑白战袍一挥,整个湖面立时卷起了千层浪,纷纷扑向紫霞,而在紫霞所站身周一丈,高卷的浪尖越攀越高,眼见就要将紫霞吞没。而随着朝阳手势的回收,高耸的水浪在即将吞没紫霞的一刻,又纷纷回向了来路。瞬息之间,湖面又恢复了平静。 转瞬间能以自己的功力影响整个湖面,动静转换只在弹指之间,而且控制自如,歌盈心中看得惊讶不已。看来,朝阳完全可以操控整个湖面两里的空间,而她对空间的操控,或者说,她只有在五十米的范围内才可以影响湖面产生波浪。 从朝阳这挥手之间,歌盈感觉到了差距。 而紫霞却显得异常镇定,双脚站在湖面,并未移动半分,双眼的目光依旧广博深远。 朝阳这时又道:“我这只是想告诉你,只要我愿意,我随时都可以取你性命!回去给我告诉'他',这个世界将不再由他操控,我要取'他'而代之!”说完,圣魔剑从黑白战袍中弹出,朝阳接过圣魔剑,往上一指,一道血红之光直窜九天苍穹,耀亮了整个天宇。 紫霞依旧凝望着朝阳,良久,她收回了自己的目光,喃喃自语般道:“一千年前,你是你,我是我;一千年后,你不是你,我不是我;再过一千年,剩下的还有什么……?”紫霞转过身,踏着湖面离去,湖水的银光映衬着她离去时紫色的背影。 朝阳的眼前陡然出现一幅场景:一个小孩坐在孤峰悬崖边上,望着天际紫色的云霞…… 他的心不由得震荡了一下,但他很快将这不该有的情愫击灭掉,转眼望向身旁的歌盈。 歌盈望着紫霞的背影不禁震住了,她突然感到,这个孤独的背影留给人的悲哀,是她永远都无法比拟的。 “姐姐……”她口中轻轻叫着,猛地向离去的紫霞的背影追去。 但歌盈的脚尚未迈出十丈,朝阳却挡在了她的身前,歌盈怒斥道:“让开!”朝阳并没有让开,却道:“我想让你知道,你现在是我的女人!”歌盈道:“我就算死也不会做你的女人!”朝阳道:“这个问题由不得你。”歌盈冷笑,道:“你太看得起自己了,你还没有这个能力控制我的生死!”说着,凝聚着强大精神攻击力的手以猝不及防之势向朝阳疾抓而去! 朝阳并没有丝毫退让,歌盈的手在空中化作刀状,而一道刀意已经先她之手插进了朝阳的身体,紧接着,她的手亦插在了朝阳身上的黑白战袍,强大的精神力攻向朝阳体内! 歌盈竟以瞬间的爆发攻击,扰乱朝阳的精神力,然后借机离开。 无疑,歌盈所拥有的强大精神力是可怕的,特别是瞬间爆发性的凝聚攻击,在对方不设防的情况下,足以摧毁比她强大十倍的人的精神力,让对方思维出现短暂的空白。 但就在歌盈的精神力攻进朝阳体内的时候,她突然发现她所攻击出的精神力与她的精神本体失去了联系,就像视线突然被一道黑幕挡住了一般,先前所看到的一切完全消失。 歌盈惊骇不已,不待多想,思维电转,自衣袖中已窜出一柄寒光闪闪的短剑,疾刺而出!与此同时,她的精神力不再对朝阳进行直接攻击,而是影响着周围的空气流动,以无形的空气制造的结界来锁定朝阳精神力的伸展,避免受到朝阳精神力的攻击而毫无所觉。 可剑接触到黑白战袍,所有的劲气亦顿时变得无影无踪,而剑锋亦根本划不破黑白战袍,尽管歌盈所拥有的剑是上古利器,足可削金断玉。 两度攻击,一再莫名失手,歌盈傲气不禁被激起,她倒要看看,朝阳究竟厉害到什么程度。 傲气化作战心,她不再一味地想着怎样借机离开,而是真正地把朝阳视成了对手,一种可以衡量自身的对手。 歌盈双脚沿着湖面疾速而退,与朝阳保持着两丈距离,手中之剑遥指着朝阳,道:“动手吧,我看你究竟怎样将我打败。”朝阳道:“我要是动手,你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刚才你该认识到自己与我的差距。”是的,歌盈已经认识到与朝阳之间的差距,但她却不相信自己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她冷哼道:“是么?我连还手的机会都没有么?”说话之间,右手轻扬,一道寒光破空划出,没入湖中,湖水顿时溅起一丈多高的水幕,而宽却足有五丈。 水幕将朝阳与歌盈两人隔开,凭空形成一堵水墙。水墙由无数水珠组成,在惨淡的月光映照下,每颗水珠内却映射出一柄锋寒之剑。 一声刺耳的“铮……”鸣传来,那幕水墙顿时震碎,水珠散落于空中,凝滞了一下。 这时,一颗水珠碎裂,一柄剑从水珠中刺出,同时,无数的水珠同时碎裂,竟然从水珠中刺出无数柄剑,每一柄剑都森寒至极。 这是歌盈以精神力制造出的幻象,她知道自己的机会并不是实力的较量,这些无数的水珠当中,隐藏着她真正的攻击,她倒要看看朝阳是怎样让她没有还手的机会的。如果朝阳不能从中分辨出真正的攻击所在,并及时将歌盈的攻击完全封锁,便说明朝阳说的只是一句大话,因为对于朝阳这样修为的人来说,能够提前对他发动进攻,已经是在还手了。 所有的利剑齐齐向朝阳刺去,如同万箭齐发,任何视觉,根本分辨不出哪是歌盈的真正攻击,或者说,处处都隐藏着歌盈的攻击点,只是根据变化的需要而改变。又或者,这其中根本就没有歌盈的真正攻击,这些只是吸引朝阳作出错误的判断,而真正的攻击则藏在一个不可预知的地方,在不可预知的时候突然袭至,因为歌盈此时已经从破碎的水幕后消失,不知藏身于何处。 朝阳看着万千柄利剑铺天盖地般向自己扑至,他的眼睛透出无比犀利的神芒,双脚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虽然,朝阳拥有足够的实力胜过歌盈,但不可否认,歌盈是一个必须用全身心对付的人,这不单表现在她所拥有的修为,更重要的是她的智慧,一个能够策划云霓古国天坛太庙事件,将人、魔两族全玩弄于股掌之中的人,绝对是一个拥有非凡智慧的人。 朝阳知道,歌盈的攻击不仅仅是眼睛所看到的,也不仅仅是心灵所感受到的,她足以制造一切虚幻来掩饰自己。 所以,在歌盈发动完全攻击之前,朝阳还没有足够的自信一定能够将对方的所有攻击全都封锁。虽然他自信歌盈绝对没有机会伤到他,但那样的结果对他来说已经是败了。 而就在这时,突然,所有幻化成利剑的水珠全都恢复本相,而歌盈所拥有的那柄真实的短剑却在朝阳的眼中不断变大。 剑未至,凛冽的剑气已经深入骨肉,令人通体生寒。 朝阳已经看到了歌盈的剑所掀起的强大攻击力,他的思感也已经感到了在这柄剑的背后还隐藏着的杀势。这杀势是利用朝阳对利剑的强大攻击所出现的空隙,在猝不及防的情况下,成功突破,对朝阳发动真正有效的攻击。在某种意义上说,这才是歌盈的真正攻击,因为对于朝阳,无论如何,他都必须首先阻挡剑所带来的强大攻势,然后才是隐藏在背后的杀势,由此足可体现歌盈的智慧。 但朝阳已经认识到了,凭他所拥有的实力,又岂会让歌盈的意图得逞? 他的手很缓慢地伸了出去,然后向虚空中一抹,一堵透明的墙顿时阻止了剑的攻势,利剑竟然刺不破朝阳那道随手一抹所凝结而成的透明墙。 这时,隐藏在利剑背后的杀势却突破了那道透明之墙,那是一束无形气束,根本就不受透明之墙的阻挡,倏进而出,疾奔向朝阳的气海穴。 朝阳冷哼一声,剩下的左手五指张开,伸手相吸,那道无形气束顿被一股强大的劲气所牵引,失去了所有的攻击作用。 这时,那些激荡而起的水珠纷纷落入水面。 可就在那些水珠与湖面相接触的一刹那,那些水珠陡然被激活,充满了无限活力,从湖面弹射而起,竟真的化成无数水箭向朝阳疾射而去,其速竟比歌盈利剑的推进更快一倍!而时间的把握更是恰到好处,就在朝阳双手对付利剑及隐藏在背后杀势的时候。朝阳似乎根本就没有足够的时间去应付那些突然被激活的水箭。 原来,歌盈的真正杀势一直都是这些水珠,利剑与隐藏在背后的杀势才是吸引朝阳注意力的扰敌之计,而水珠在实实虚虚中才是真正的杀势所在。 以歌盈智慧的设想:当一个人死去的时候,自然没有人将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让死人活过来才是最具杀伤力的攻击。歌盈利用水珠的攻击也正是这个道理,任凭朝阳怎样聪明,也不会想到这些没有用的水珠才是真正的杀势。 一招三杀,虚中有实,实中藏虚,这才是歌盈预先设定好的应战策略。 千万水箭如飞蝗般射向朝阳,虚空中,月光的映照下,那些水箭如同一道道的流星织成的流星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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