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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圣魔传说

文章作者:小说 上传时间:2019-09-10

阿里彩票官网,褒姒心中一惊,忙以精神力控制意念感知的延伸,却惊讶地发现完全无法控制,仿佛有一股强大至极的力量在不断地吸扯着她的精神力。 褒姒惊骇万分,照此下去,她的精神力完全会被这股力量吸耗无遗。到时,便会神游体外,永远消亡。褒姒来不及细想,思维便渐渐有些模糊不清了…… 这是一件可怕至极的事情。 褒姒的身体也仿佛被渐渐耗空,四肢虚软乏力,如失去灵魂般,没有支撑的意志。紧接着,她便软弱地倒在了地上。 与莫西多激战正酣的月战感到了褒姒所存在气息的渐渐衰弱,知道褒姒出了事,却不明白到底原因何在,更无暇有腾出手来的机会,但他心中有一个念意,那就是“绝对不能让公主出事”。 月战的剑找到一个瞬间“喘息”的机会,他挥剑借势斜劈了下去。 这不是简单的一劈,这一劈仿佛汇聚了月战全身所有的精神力与功力,四下一片黑暗,而他整个人和剑竟然发出比太阳还要强十倍的烈芒,万千道光影射穿虚空中的每一寸空间,而剑所牵发而起的澎湃气劲,使整个虚空都沸腾了,却又似狂涛般层层涌向莫西多。 这一剑的气势,足有排山倒海之势,连夜空都仿佛被这一剑的气势所震撼,变得忽明忽暗。 莫西多极为震惊,面对如此霸烈的剑势,他没有十足的勇气与之对抗,不得不采取妥协的方式,暂避锋芒。 莫西多退了,疾退!让人的眼睛都跟不上他的速度,一瞬间他的人就不见了,仿佛从这个空间中消失,遁入了另一个世界。 剑直劈而下,竟然将整整一面屋墙一分为二,轰然倒塌。 霎时,尘埃盈满夜空,四散飞舞。 月战迅速奔向褒姒,以自己的精神力维持着褒姒元神的消散,保护着她仅存的一点意志不至于溃散。幸好,他赶来及时,若是再迟片刻,褒姒可能将香消玉殒,永远都不可能再活过来了。 因为对于一个专修精神力的人来说,失去了精神力,也就等于失去了生命。 月战不明白,到底是因为什么让褒姒的精神力消耗殆尽,他当然不知道这其中的原因。 但此刻,也不由他多想,既然公主暂时没事,他必须带着她尽快离开这里。 趁着飞起的尘埃,月战抱着褒姒,向那刚才被他一剑劈塌的屋墙方向掠去,顺利地通过了结界所包围的区域。而他却不知,正是由于他刚才开天劈地般的一剑,将魔法结界撕开了一道口子,因此才能顺利通过。 但这并不意味着月战已经逃了出去,出现在他眼前的是宽大的演武场,演武场上早已静候着许多人,这其中,包括那被他一剑所逼退的莫西多。 莫西多道:“你放弃吧,你是不可能逃出三皇子府的。我尊重你是一个难得的对手,给你一次机会。”月战的眼睛扫视着演武场内众人,每一个人都非弱者,每一个人所散发出来的气息都炽烈逼人,从原则上,他根本不可能将这些人全数击败,逃离三皇子府。 况且,他还要保护褒姒公主。 除了这些,除了莫西多之外,还有着两人,让他的心有着异常的警觉。 这两人穿着粗布衣衫,其貌不扬,可谓平凡至极,放在人堆里,一般人都找不到。但一个高手的存在是根本不需要通过外表表现的,那是一种无形气机对环境的影响,对人思维的影响,特别是对月战这样的高手,更是能够敏感地捕捉到。仅凭这两人,他就很难脱身。 就在月战分析着眼下所面临的形势时,又有一个人来到了演武场。 是朝阳,准确地说,是影子被复制的灵魂,是一个复制品。 朝阳在莫西多身旁站住了,他的脸上没有表情,没有表情的意思是没有人可以从他脸上找出一些什么,就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就像他没有想过要杀莫西多。 莫西多很认真地看着朝阳的脸,他想从这张脸背后找出一些什么,但却没有如愿,正如他每次想得到的结果一样。但这一次,他又是明白的,他明白,此刻的朝阳已经澄清了,叛逆、暴劲、浮躁已经退出了朝阳的心,至少已将之蛰伏在心很深很深的地方。对莫西多而言,他就是希望看到这种情况,只要能够为他所用已经够了,他从未有过奢求这个人会真心实意地为他做事,他只需要能够控制朝阳。正如他创造了朝阳,而从未担心不能够了解朝阳一样,他需要的就是与真实的没有一点点区别的朝阳,没有一点点区别的大皇子古斯特。 他也知道自己是不可能了解朝阳的。 朝阳看着月战,看着月战抱着的褒姒,这一切迟早是要发生的,一个最富才情的女子来到一个陌生的国度,这样的决定是以生命来找寻的追求。他还记得在剑士驿馆的那个晚上,在有着月光的屋顶,褒姒看到了两个月亮。 月战也看了朝阳一眼,很短暂的一眼,仿佛是为了这个人的存在。他的眼睛依旧木然,举起了手中的剑,那象征他生命的剑,他要用自己的剑来杀出一条血路。 剑,在夜里没有华彩,融入了黑夜中。 他突然跃了起来,一道电光撕开了他前进的路,所有的一切告诉他,所有的一切只能够靠剑来解释,绝对没有第二种方法。 剑撕裂了虚空,又像烟花一样碎开了,它没有烟花般的绚丽,有的,只是烟花般瞬间的惨烈,因为那碎开的是剑气,是剑花,是一种可以杀人的手段,更是一种霸烈得让人防不胜防的招式,一个无路可走之人决断的毅然之举。 惨叫声传了出来,但更多的却是无数黑色的身影奔向了那剑光最盛处,那最能让人死去的地方,多得如蝗虫般铺天盖地。 这是莫西多养的一群门客,谁也没有想到竟是如此之多,而且是如此地不顾惜自己的生命。 人们说,惟有爱情与政治最能让人狂热,而这些门客,所为的又是那般另类。 金铁交鸣的声音十分刺耳,惨烈的血雨十分呛鼻,头与身体的分离、手与臂的分离、上身与下身的分离、剑与剑的分离……演驿着地狱般的晦暗狂杀。 月战抱着褒姒,以剑撕开着前进的道路,以身子挡着攻向褒姒的杀机,鲜血模糊了他的视线,但他的眼睛还是显得木然,屠杀与被杀并不能改变他看这个世界的心态。 他的前进是缓慢的,每进一步,至少要挥出十剑,使十柄剑碎断,使十只手分离,但谁也不能否认莫西多养的这些门客的厉害,他们的剑碎了还有手,他们的手断了还有脚,他们的脚断了还有躯体,可以撞,还有他们的嘴可以咬……总之,他们在尽着各自的最后一份力,以阻止月战的前进。 莫西多则站在一旁,还有朝阳,还有那两个在月战看来“极为普通”之人,他们只是看着,让人想到的是事不关己的观赏。 莫西多只是想知道这个人到底有多大的潜能,他心里对自己下了一个赌注,如果此人能将这所有人都杀死,他将放这个人离去!他已经与这个人有了一场对决,他已经知道了这个人的实力。现在,他给这个人一次机会,把机会交到这个人自己的手上。莫西多不明白自己突然间为何有这种想法,他曾想自己亲自征服这个人,亲自将月战打败,但他看到了月战誓死保护褒姒的决心,他想这样的人应该给他一次机会,而他自己已经对月战不感兴趣了,因为他已经不再将月战视为对手!这种微妙的心理变化是奇怪的。 而朝阳,还有那两个“平凡至极”的男子,他们之所以没动,则是因为还没有得到命令,莫西多的命令。 月战并没有让莫西多失望,也没有让在场的每一个人失望,他的剑既快且狠,那温热的鲜血滑过剑锋,在深深的夜空中此起彼伏。 人,一个个倒下,一个个死去,分解的尸体堆积在月战前进的脚下,而他身上的伤口也已经是纵横交错。 但灵魂是不死的,不死的灵魂注定着脚下的步子永远不会停歇。 当最后一道黑影在他眼前晃过,他用剑刺穿那人的胸膛时,他真的已经累了。 “锵……”剑拄在了地面,鲜血沿着剑刃滑落,他的人也单膝跪地,支撑着身躯的不倒,而他抱着的褒姒,除了全身溅满了鲜血外,丝毫未损。 这是怎样的一种意志? 朝阳看着他,心中有的只是一种悲哀,他的努力是不会有结果的。 莫西多看着他,轻轻一笑,道:“你够顽强,我敬佩有着顽强意志的人,我给你一次机会,现在还剩下三个人,如果你能够将这剩下的三人打败,我就放你与褒姒公主离开,并且将紫晶之心送予你们,决不反悔!”一绺乱发垂在月战低垂的眼前,他缓缓地抬起了头,望向莫西多。 莫西多明白他眼神的意思,再次道:“是的,只要你能够将这剩下的三人打败,一切悉听尊便!”月战再一次低下了头,闭上了自己的眼睛。他在积蓄着将已耗尽的气力,以便能够让自己再次站起来。 终于,他站了起来,怀中仍抱着褒姒,面向朝阳及那两个看上去“极为普通”之人。 莫西多道:“你可以将褒姒公主放下,本皇子决不会趁人之危!”月战低缓地道:“不用。”莫西多一笑,道:“随你的便。不过,剩下的这三位有必要让你认识一下,朝阳我就不用多介绍,我相信你已经知晓,剩下的这两位,一名为灵空,一名曰易星。”莫西多报完这两人的名字后便不再多说什么了,因为凭借“灵空”与“易星”这两个名字,已经足够代表一切了,每一个幻魔大陆的武者,无论是人、神、魔三族,都应该知道这两个名字,两个近乎被魔异化了的名字。 月战木然的眼睛里果然露出了一丝难得的异色,他自是听过灵空与易星这两人的名字,一百年前以他们魔异化的超然能力,横扫整个幻魔大陆。最后,听说是遇到了幻魔大陆三大奇人之一的天下,在“天宇”(幻魔大陆最奇、最高峰之名)有一场“对话”,然后两人便销声匿迹。相传天下问了他们三个问题,“何为强者?”“何为武者?”“何为智者?”而两人皆不能够回答,于是便隐迹消失。不说他们是败了,单是他们与天下有资格对话,就足以说明他们有足够强悍的实力。谁都知道,天下与空悟至宝、无语大师都是脱离生命极限的飘然之人,连当年的圣魔大帝想要见他们一面都是一件难事。 而此刻,灵空与易星却奇迹般地出现在了月战的面前。 朝阳也曾经隐约听到罗霞提到过此二人的名讳,虽然他并不知道两人以前的“事迹”,但他已经感到两人足够强的气息,令人联想到死亡的魔异化气息,而且是在两人极力收敛的情况下,可见这两人身上有着太强的、被压抑的杀欲。 莫西多又是微微一笑,他似乎很满意灵空与易星的出现对月战所带来的压力。 他道:“不知你喜欢的是三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地上?”月战知道无论三人一起上,还是一个一个地上,对他都不会有丝毫的裨益。但他知道,以他所剩的体力,不足以支撑过长的时间,何况他怀中的褒姒急需救治,于是低沉地道:“那就三人一起上吧!”这时,身材修长、面目清瘦、有着几绺白须的灵空却道:“三皇子,依老朽之见,他也是一个值得尊敬的人物,如果他能够胜过老朽二人,那就放他一马。”显然,他是不屑与朝阳一起联手对付月战。 莫西多当然明白他的意思,问道:“你们有足够的自信?”灵空道:“三皇子应该相信老朽二人才是。”言语之间并没有主仆之间的区别。 莫西多并不介意,似乎也早已习以为常,道:“本皇子当然相信两位的实力,但是我不明白朝阳的意思又是如何?”他将眼睛望向了朝阳。 朝阳道:“既然两位老人家已经有所决定,我一个无名小卒又怎能拂逆两位老人家之意?能够看到两位老人家的'表演'已是荣幸之至,又怎能碍手碍脚?”易星与灵空并不在意朝阳的冷嘲热讽,连看也不看朝阳一眼。 莫西多思忖了一下,心中有所衡量,道:“好吧,既然如此,就如灵空先生之意。”转而又望向月战,接道:“如果你能够击败灵空与易星两位先生,本皇子就放你与褒姒公主离开。”虽然如此,但月战心中并没有丝毫轻松之意。且不说现在他力量不济,怀中有褒姒公主,就算是平时功力圆满,也并无把握能够胜此两人。 他解下了自己的外衣,将昏迷不醒的褒姒缚在了背上,然后用手拭去凝在剑上的血迹,剑锋立时重现慑人的寒光。 他凝视着手中之剑片刻,重新将剑拄地,闭上了眼睛,大喝一声道:“来吧!”刚才死气沉沉、精疲力竭的身躯,奇迹般暴涨出疯狂的肃杀之气。 莫西多、朝阳、灵空、易星皆不由为之一惊。 破空之声骤响,灵空与易星陡然从朝阳身旁消失,其速快得不可思议。 与此同时,月战感到他所形成的气场如风暴般的波动,转瞬间,他所形成感应对方变化的气场竟然被更强大的肃杀之气冲击的支离破碎。 月战的心不由得收缩成了一点,他的气场已经不能够感应到易星与灵空的所在,惟一感应到的是天翻天覆般方位的不断变换,分不清东南西北,而他现在所依靠的只是直觉。 他的手不自觉地将拄地之剑握得更紧,但他的身形却没有丝毫的动弹,所剩下的机会是不动则已,一动必是致命一击。 “啸……”一道张狂无比的剑光划破长空,一往无回地刺向月战。 月战的衣袂头发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更有一种无形的力量透过肌肤,渗入了月战的体内。可怕的是,这种无形的力量在剑光推进的过程中,疯狂地侵蚀,分解着月战的功力和精神力,如同千万支劲箭企图射进他心脏的保护层,而且同时在侵占着他大脑的思维,企图扰乱他大脑对外界的判断能力。 月战此时有些明白为何人们称灵空与易星拥有“魔异化的力量”,这是源于精神力,却又不同于精神力,融入了魔族摄魂术的精神力。 月战不得不面对着这种魔异化力量的侵扰和外来利剑的逼进。 更为可怕的是,这仅仅是一个人所为,而另一个人的存在却没有露出一点点的端倪,另一个人似乎在等待着对手出手之后伺机而动。而月战所仅剩的功力绝对不足以应付一方面来自精神的侵扰,另一方面来自利剑的逼进,还有第三种不知道的攻击,他现在所能保证的仅仅是心神不被那“魔异化力量”的侵扰。他并不知道,褒姒之所以精神力被耗尽,那个具有攻击力的魔法结界也正是灵空与易星所为。 剑光已经逼近眼前,而月战仍没有动。 朝阳与莫西多也在注意着月战会有怎样的反应,他们理解月战目前的感受和采取的以逸待劳、攻击必杀的战略,但他们却不能够肯定月战会在何时做出拼死一击。 突然,月战的眼睛睁开了。 两道极为凛冽、隐含无限杀气的寒芒射向了背后,疾速逼近的杀势不由得滞了一滞。 而就在这电光石火的一刹间,月战竟然迎身冲上了近在眼前之剑! 朝阳与莫西多同时惊愕,但同时也明白了月战所采取的策略,也是朝阳曾经采用对付漠及落日的策略。 那就是利用对方惊愕之机,以自己的身体控制住眼前的杀势,再伺机作出下一步的反应。 剑刺中了月战的左胸心脏右边,剑光大暗,露出了易星惊愕之脸。 而这时,月战手中之剑也挥了出去,目标不是易星,而是自身后攻来的灵空。 灵空就在月战身形移动的一刹那已经杀至。 “锵……”金铁交鸣之声震碎虚空,月战化解了身后之击。 “砰……”一脚重重地踢在了月战的小腹上,身形如大石般摔在了地上。 这一脚是惊愕过来的易星所踢。 月战虽然躲过了两人的第一轮攻击,但却没有占到丝毫便宜,那一剑、那一脚让他目前面临的形势更加严峻。 灵空与易星并没有趁机对月战进行狙杀,他们只是冷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月战,面露嘲讽之意。 灵空道:“老朽以为你有多厉害,原来只不过尔尔。”月战没有说话,以剑拄地,挣扎着从地上站了起来,脸上没有一点表情,只有惨淡的白色。他道:“少废话,来吧,直到你们杀死我的那一刻为止!”灵空冷冷一笑,道:“你既然想死,那老朽就送你一程,让你走得安息!”说话之间,他手中之剑脱手飞了出去,化作一道惊芒刺向月战。同时,他的身形化作一道幻影从原地消失,不知所踪。 月战已经没有力气移身闪避,剑至眼前,只得侧身而闪,却不想这柄脱离灵空之手的利剑,突然转变运行的轨迹,转向从侧面横刺月战,似乎早已料到月战会有此反应。 剑从月战左臂刺过,再次将月战刺伤,同时,灵空幻化的身影劈出一掌,重重击在了他的胸口。 “噗……”月战倒退十数步,喷出了一口鲜血。 灵空停了下来,冷冷地笑道:“老朽看你还能撑多久!”说罢,整个身形又化为一道虚影冲向月战,连续劈出了六十八掌,掌掌都劈在月战周身要害部位。 月战重重摔在地上,连青石铺就的地面都撞出了一个大坑,一动不动,仿佛已经死去。 朝阳眉头微皱,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不动的月战,似乎感到有些不明白。 灵空踢了月战一脚,月战身形高高飞起,又重重跌落,连褒姒从他身上落下也没有一点反应。 他回头对易星道:“看来他已经死了。”易星有些不相信月战就这么容易便死去了,他走近月战,将月战的身子踢动,把仆地的身子翻了过来,他蹲下身形,将手指伸至月战的鼻端,已经没有一点气息呼出,随即他又一剑刺进月战的胸前,还是没有一点反应。 他回头对灵空道:“看来我们是高估了他,他真的已经死了。”就在易星心神出现懈怠时,情况突变! “死去”的月战双眼突然睁开,左手以猝不及防之势,一下子掐住了易星的咽喉。 与此同时,月战片刻不曾离开右手之剑从地面弹射而出,以开天劈地之势,卷起滚滚气浪,若怒矢般射向灵空。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剧变,谁都没有回过神来,谁都不敢相信,中了灵空六十八掌的月战应该是绝对不可能还有活着的机会的。 灵空的六十八掌已经让月战五脏六腑移位,筋骨脱离,经脉震动,怎么还有活着的可能? 但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此刻却偏偏发生了。 连莫西多也大吃一惊! 月战的剑此刻已经刺穿了灵空的胸膛,将其钉在墙上。与此同时,他的手已经掐断了易星的咽喉,带出了气管,鲜血喷得月战一头一脸。 虽然易星不太相信月战这么容易死去,但他还是被骗了,这直接导致的结果便是失去了自己的生命。 就在月战掐断易星咽喉的时候,他也似乎用尽了仅剩的一点力气,双膝颓然跪地。 是的,月战在一开战之前就明白自己完全没有机会赢灵空与易星,故而他一直都在寻找着、等待着机会,他也知道这种机会惟一只会出现在灵空与易星大意、心神懈怠之时。他连受灵空的攻击,但却没有让灵空伤到致命的地方,诚然,那六十八掌已经震伤了他五脏六腑,致使他关节脱位,但他始终积蓄着最后一口真气,守护着自己的心脉,并且在关键的时候给予对手致命一击! 当易星以为他死去,心神出现懈怠之时,月战知道自己所等待的机会终于到来了,在掐断易星咽喉的时候,他的剑也射向了灵空! 但此刻的月战,也已经只有出的气,没有再进的气了。 莫西多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出现这种结果,到底是灵空、易星的大意,还是他自己的大意? 他看着跪在地上、已经不能够再动弹的月战,在佩服对方意志的同时,也不得不佩服他所拥有的足够的忍耐力与智慧。 莫西多也不管月战能否听见他的话,心服口服地道:“我输……”正当莫西多准备认输的时候,突见一柄剑自墙上倒射向月战。 那是月战的剑,是月战将灵空钉在墙上之剑。此时,它从墙上反射而出,射向了月战。 那一剑并没有要灵空的命! 而此时的月战一动不动,真的已经没有半丝力量可以避过倒射而至的剑。 剑在咫尺,就在要将月战之命终结的一刹那——“锵……”一片枯叶击中飞射之剑,并发出金铁交鸣之声,同时,有无以数计的树叶已从四面八方纷如雨下地射向莫西多、朝阳与灵空。 而在这可以杀人的、漫天纷飞的树叶中间,一道人影飞驰而至,月战与褒姒也同时消失。 莫西多挥掌劈出,将疾飞而至的树叶悉数震散,朝阳与灵空亦化去这万千树叶对两人的攻击。 莫西多看着人影消失的方向,对着朝阳道:“现在该轮到你了,如果不能将褒姒带回,你就不要再回来见我!”朝阳也不答理,向人影消失的方向飞掠而去,眨眼即逝。 灵空看了莫西多一眼,道:“老朽要替易星报仇,不杀死他,誓不罢休!”也不等莫西多答复,紧随朝阳而去……

影子站在门外,望着惊天道:“你不与我争夺了么?你可记得你输了所要遵守的承诺?”惊天道:“我当然记得,但我知道我现在愿意输给你,因为你现在控制在我的手上,就像莫西多控制你一样。”影子道:“原来都是你在背后捣的鬼!”惊天道:“你不觉得控制圣魔大帝比自己成为圣魔大帝更富有挑战性吗?”影子笑道:“如果你万一发现不能控制我呢?”惊天道:“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他的样子显得极为不屑。 影子道:“我是说万一。”惊天道:“万一,就是一万次中才有一次的机会。”影子道:“但不代表什么机会都没有。”说完,影子极为诡秘地一笑,却不再看惊天了,而是径直往太庙内走去。 惊天心中一紧,暗忖道:“难道中间出现了什么差错?而且看守太庙的四大执事到现在一点动静也没有。”但一想起影子在地下宫殿的表现,很有可能又是在故弄玄虚。 这时,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都排成两排,站在了太庙门口,等待着祭祀仪式的开始。 祭祀过程很繁琐,很庄重,是由一名祭祀司指导着举行这一切的,所有的一切都按照往年一样举行,虽繁琐,但又是井然有序。 在举行祭祀之前,与往年有所不同的是,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都同意影子成为云霓古国的君主,并由当朝第一大臣宣读了这样一个决定。不过,这也是他们不得不做出的惟一选择。 太庙内,影子宣读了作为云霓古国新一任君主所要恪守的原则,要带领云霓古国所有子民走向昌盛,屹立于幻魔大陆。 然后,在影子的带领下,所有文武百官、皇亲国戚共同祷告,祈求上苍及列祖列宗赐福于云霓古国,保佑云霓古国繁荣昌盛…… 当一切繁琐的祭祀仪式完毕之后,影子站了起来。 在他眼前列座的是云霓古国列代先祖的塑像,所有塑像皆神态威武,庄严而不可侵犯。 檀香缭绕中,影子一个人站在太庙内,(接云霓古国律法,祭祀之时,除了帝皇,任何人不得接近太庙。)在他面前,是云霓古国第一位君主的塑像,在塑像的前面,供奉着装有两件圣器的长形木匣。 影子的表情显得极为肃穆,望着这些塑像,他良久都没有动。 在这些历经几千年沉淀下来的不可欺骗的历史面前,他感到了一种不可承受的压力。 他回想着自己来到这个空间所经历的一切,从自己来到这个空间而古斯特恰好消失,便顺理成章地成为云霓古国的大皇子;从影将自己引至这个空间,而她的离开;从所做的那些梦;从记忆深处对法诗蔺的熟悉感;从自己的灵魂被复制,而出现两个自己;还有现在圣摩特五世与莫西多的死去,而自己成为云霓古国的帝君……这或许真的是冥冥中宿命的一种安排。 影子的目光凝视着装有两件圣器的长形木匣,他走到近前,将木匣打开,两件圣器安静地躺在木匣内。 幻魔大陆有一种说法:任何历经千年的圣物,必有着其灵魂。衡量一个人能否成为圣物的主人,就要看这个人能否与圣物合二为一,圣物给这个人巨大的能量。惊天也说过,只有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才能拥有两件圣器所赋予的巨大战能。 影子的手抓起了那件黑白战袍,他并没有感到什么特别,只是这黑白战袍并不如想象中的一半是白色一半是黑色,而是紫色的,像紫晶之心一样纯正的紫色。战袍就像是昨天刚刚做成,颜色十分鲜亮。在它上面,也并不能够感受到曾经有过的历史。 惊天这时在外面道:“穿上它,穿上它你就能够感受到它的颜色,拥有它无上的战能。”影子刚要穿上这件黑白战袍,虚空中却传来了一个人的声音。 是朝阳的声音,朝阳来了,与朝阳在一起的还有可瑞斯汀,还有风、云、玄、月四位长老。 此时的朝阳浑身透着一种不可让人亲近的霸杀之气,让人不由自主地产生一种欲顶礼膜拜之感,整个人仿佛已经脱胎换骨一般。 众人望向朝阳,不明白为何又出现了一个大皇子古斯特。 朝阳向前走去,所有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自觉都让开了一条路。 朝阳看了一眼褒姒,看了一眼假法诗蔺,又望向惊天,道:“惊天魔主这一向可好?”言语冷漠中透着无比的威严。 惊天心中一怔,他不明白为何会有朝阳的出现。在他的脑海中,已经不存在两个朝阳,只有被用灵魂复制出的朝阳的存在,“怎么又会出现两个一模一样之人?”“你到底是谁?”惊天让自己保持冷静,冷冷地问道。 朝阳冷冷一笑,道:“惊天魔主倒是好记性,竟然问我是谁。”惊天心中又一惊,这说话的语气和神态太熟悉了,他不敢相信地道:“你……”朝阳冷哼一声,没有理他,径直向太庙内走去。 影子平静地道:“你终于出现了。”说完这话的时候,影子感到很奇怪,因为他发现自己的话不是对朝阳说,或者说不是对他所认识的朝阳说,而是对另一个陌生人说。 朝阳道:“是的,我们又见面了,时间并不能改变宿命。”“时间不能改变宿命。”影子重复着这一句话。 朝阳道:“但如今的天下将会是我的。”影子道:“你不是朝阳。”“朝阳?”朝阳不屑地一笑道:“你是说我是你的另一半吗?抑或我是用你的灵魂复制出来的?我所要告诉你的是,今天,是我们又一次战争的开始,我要让魔族重新占领幻魔大陆,我是魔族的圣主!”影子望向外面的可瑞斯汀,道:“我明白了,她已经帮你开启了天脉!”朝阳道:“所以,今晚将是魔族狂欢的夜晚,我会让你看到我今晚的表演。”他从影子手中拿过黑白战袍,紫色的黑色战袍立即变成了像夜空一样的黑色,强大的黑暗的力量瞬间暴满太庙。 黑白战袍仿佛遇到了自己的主人,从千年的沉睡中醒了过来。 朝阳微微一笑,将黑白战袍披在了身上,太庙内云霓古国历代先祖的塑像顿时不停地颤动起来,如潮水般的黑暗力量将塑像从原位震落地上,跌为粉碎。 站在太庙门外之人惊骇不已,狂暴的黑暗力量迎面扑来,让他们的心颤栗不已。这时,整个太庙由于无法承受这黑暗力量的无限膨胀,竟然爆裂、飞碎。 强大的黑暗力量自上而下,自下而上,席卷整个天地。夜空黑云疾走,大地黑气上升。 天地已经无法区别,只剩无法视见的漆黑。 这时,一道惊电自黑暗中刺穿苍穹,与九天之外相连,黑暗的天空被这一道惊电撕开。 凄艳的赤芒使瞬间变黑的天地又变成了一片血红。 朝阳手中已经举起了圣魔剑,黑白战袍随风拂动,他的身姿使人不禁想起了千年前一统天下的圣魔大帝,抑或,他本就是重新转世的圣魔大帝。 “恭请圣魔大帝重新转世!”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不禁都跪了下来,长声唱道。 惊天双眉紧锁,忖道:“难道他真的是转世的圣魔大帝?”他对自己没有把握,注视着朝阳一动不动。 褒姒口中念道:“难道他才是自己一直在等待的人?”假法诗蔺沉默不语。 月战、残空、落日、傻剑也都凝视着朝阳。 而影子则感到自己的头又一次痛了起来,无数记忆冲破不开最后的一道封锁…… 朝阳睥睨着众人,狂傲地道:“整个天下从今以后将是属于我的,哈哈哈哈……”可瑞斯汀与四位长老也跪了下来。 而这时,影子突然以指化剑,手指射出一道凛冽的剑气,奔向朝阳。 朝阳回头望向影子,冷冷地道:“你现在凭什么与我斗?”说话声中,朝阳的脚抬起,踢了出去。 剑气尚未射中朝阳,已经化作虚无。而朝阳的抬起的脚,却让影子无处可躲。 脚踢在了影子前胸,影子全身骨头发出断碎的声音,然后他的人便飞了起来,随即又重重地摔在地上,不能动弹分毫。 朝阳看也不看跌落地上的影子一眼,转而望向那尚未跪下的褒姒、月战、残空、惊天、灵空、落日、傻剑等,冷冷地道:“你们似乎不愿给我跪下?”“当然不会向你跪下,你以为你真的是圣魔大帝么?”就在褒姒等欲回话之时,一个人的声音先他们而说了。 是阴魔宗魔主安心。 安心镇定自若地走到朝阳面前,道:“你以为你穿上黑白战袍,手持圣魔剑,就证明你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你凭什么证明你便是圣魔大帝的转世之身?”朝阳微笑看着安心,道:“安心魔主是想从我身上得到证实么?好!我就给你这个机会。我倒要好好证实一下企图控制天下的阴魔宗魔主是否还是我手下那名骁勇善战、智计百出的安心!还有惊天魔主,你们就一起上吧。你们不是一起导演了这一幕通过控制我,而得到天下的激战么?上天是公平的,只要你们能够赢我,我相信没有什么力量可以阻止你们!”安心道:“好,如果你真的是圣主,我相信我们除了死,也没有任何其它的选择。”朝阳道:“原来你们还记得自己所犯下的罪行。”惊天道:“如果你真的是圣主,我们死而无憾。就算我们不能够使魔族重新光复,统霸天下,从今以后也不用为魔族的子民担心了。”朝阳道:“你心里倒是还有族人。好!那我就当着族人的面,让你们认识我到底是谁,让外面的族人进来!”惊天道:“好,那我就让暗魔宗与阴魔宗的族人都进来!”当在天坛外的魔族之人进来之时,所有人族都吓了一跳,天坛广场是一片黑色的海洋,来到广场的暗魔宗及阴魔宗之人足有五千之众,还不算与天衣的禁军战在一起的人。 文武百官及天下英雄还从没有听说过有如此多的魔族之人聚在一起,如此多魔族子民聚在一起给人的压力是无比强大的,他们的心惶惶不得安宁。 那些当年曾经陪同圣魔大帝征战天下的族人看到朝阳,本寂静无声的队伍立时变得窃窃私语。 “那就是圣主?”“当年带领我们征战天下的圣主?”“圣主重新复活了?”“是圣主来到幻魔大陆的转世之身?”窃窃私语中,群情显得激奋,当年圣魔大帝所带给他们的荣誉感让他们看到了魔族复兴的希望。 惊天走到众魔族之人面前,道:“你们给我安静,他是不是圣主,还需验证。我与安心魔主今晚会给族人一个答案!”朝阳扫视了一眼魔族属众,道:“如果惊天与安心魔主背叛了本圣主,你们会怎么选择?是听命于我,还是继续跟随你们的魔主?”所有魔族之人皆静了下来,没有人回答这个令他们回答不了的问题,在他们的思想意识里,魔主、圣主与他们三者是连在一体的。 朝阳接着道:“我现在不要你们回答这个问题,在你们有答案之前,我会给你们时间考虑的。”这时,一个魔族之人大声道:“我们不需要考虑,已经有了答案,我们需要的是一个能够带领魔族,光复魔族之人!”众魔族之人皆附和道:“对,我们需要的是一个带领魔族、实现魔族光复的人,我们已经等了一千年了……”朝阳狂傲地道:“好!我需要的就是你们这一句话。我今晚会让你们看到一个能光复魔族的圣主的诞生!从今晚开始,幻魔大陆将会是魔族的天下!”众魔族之人被朝阳的话点燃了激情,齐声唱道:“光复魔族!光复魔族!光复魔族……”安心冷冷地看着朝阳,道:“你不用在此蛊惑人心,还是用你的实力来证明这一切吧。”说话声中,安心与惊天同时动了,狂暴至极的动,他们动的同时,也使整个虚空狂暴地动了起来。 飞速旋转的气流中,两条飘忽不定的身影冲向了朝阳。 朝阳站着一动不动,狂暴的风卷起了他身上那黑色的战袍,他的威仪在这狂暴的风中变得异样高大。 不断使身形飘动的惊天,一边飞速转动自己的身形,一边聚集四散于虚空中无形的力量,通过“暗魔启示录”中的“炼化大法”,重新聚炼,再打开心灵的契约,以天地间的能量,唤醒心灵的宿主——暗魔神!开启魔神级别的力量…… 安心也默默通过咒语,开启与安心宿主所订立的契约,按照古老的心灵祭奠的仪式,将全身的功力聚于心脏,以心灵之血的祭奠,与宿主进行合二为一。 两人的形象在与心灵宿主的融合中,开始变得极为恐怖,双眼布满血丝,全身经脉贲张,显于表皮,浑身上下仿佛充满了无限的力量。而两人所牵引出的虚空的力量,竟比先前更强十倍。 整个皇城上空的力量都受到两人的牵引,向天坛太庙汇聚。 而虚空则由于这两人破坏自然规律的举动,而不停有炸雷响起,此起彼伏,仿佛虚空失去了某种均衡。 众人更是脸色惊变,他们无法相信人类的力量可以达到这种极限。 朝阳的表情傲然自若,其威仪丝毫不被两人的气势所撼动,仍是一动不动。 突然,两人在虚空中飞速旋转着的身影,在聚炼的空气中牵引出两道黑色飓风,从两个相反的方向,相互依倚、相互配合地攻向朝阳,其势若决堤的洪水,凶猛至极。 可瑞斯汀看得一惊,因为从两人的攻势中,她已经看出,朝阳若是躲过安心的攻击,必定难以躲过惊天的出击,反之亦一样,两人相互互补的攻击决不给朝阳同时反击或是躲避的机会,他至少必定要中两人其中一人的攻击。 褒姒、月战、残空、落日等也有着同样的认识,虽然他们的修为不能与惊天、安心相提并论,但一个武者的感悟,已经让他们认识到了这一点。 但这只是他们的一种看法,并不代表事实,抑或说,他们的认识只是局限于其修为所能够看到的范围。 而就在安心与惊天攻向朝阳的一刹那,站立不动的朝阳一下子变成了两个人。 天啊!朝阳竟然变成了两个人!从两个不同的方位同时迎上安心与惊天的攻击。 这简直是匪夷所思,但众人的眼睛真真切切看到了这样一个事实。 “轰……”天地变色,虚空颤抖不已,而狂暴的风更是席卷一切,万物萧然。 安心与惊天从两个相反的方位似断了线的风筝般撞入了人群之中。 撞倒之人不少于四百之众,而受到余力撞死之人则不少于两百。 而朝阳则站在原地不曾移动分毫,神情极为自若。 安心与惊天心中不由得震骇道:“好可怕的功力修为!”他们已经知道朝阳开启了天脉,获得了圣主的力量,但他们没想到两人这一千年来的闭心研修,仍不能与朝阳进行抗衡。可现在他们已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他们知道今天不是朝阳死,就是他们亡,绝对没有第三种可能。其实,从朝阳出现的那一刻开始,他们已经知道了自己今晚的敌人不是神族和人族,而是朝阳,这是他们先前从没想到过的。

影子寻了一块石头坐了下来,随手抓了一根野草放在嘴里嚼,权当解烟瘾。 他又想起了影,不知她在这个世界里的哪一个角落,现在可好?随即便想起了罗霞,还有艾娜,不知她们又怎样了。 来到这幻魔大陆,接二连三发生了一些不可思议之事,就算是想象力再丰富的剧作家,也不能想象在他身上所发生的这些事。心想:若是回到自己当初的那个世界,写出剧本,拍场电影,一定非常受欢迎,说不定到时可以大捞一笔。 思及此处,他不禁笑了笑,自己的命运都不知掌握在谁的手上,还想什么回到自己的那个世界拍电影,况且自己来到这里是为了寻找影,一定要找到她! 影子的眼睛充满了坚毅,望向远方,云间,有一只苍鹰,平伸着翅膀在孤独地滑翔。此时,他才想起了自己是一个职业杀手,而现在自己像一个杀手么? “姐姐”的脚步声从神庙内传出,影子心中陡生一念,双眼闪过一道寒芒,他的手挥了出去,空气被一件利刃所割开…… △△△△△△△△△ 莫西多朝法诗蔺诡秘地一笑,轻轻将手中一只雕刻精美的水晶盒打开,水晶盒内顿时绽放出紫色的霞光。 “天啊!”法诗蔺发出一声惊呼,这声惊呼调动了她全身所有对美的赞溢情感,她的心狂跳不止,脸上充满了憧憬。她的眼睛看到的是一个心形的,幻动着紫色迷幻光彩的晶石,仿佛有着生命一般,在一下一下地与法诗蔺的心发生着共振,不!那其实就是法诗蔺的心在跳。 莫西多脸上荡漾着得意的笑容,是的,没有一个女人不会被“紫晶之心”打动,就算是法诗蔺也不能例外,它是天地之秀,自然之美的集合物,是一种至高无上的殊荣,是升华的、另类的一种命运…… “它,她就是'紫晶之心'么?”法诗蔺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道。 “是的,她就是紫晶之心。”“她是圣魔大帝集九天晚霞炼化而成的'心'么?”“是的,她是圣魔大帝集九天之晚霞炼化而成的'心'.”“她是圣魔大帝送给他最心爱的女人的礼物么?”“是的,现在我要像圣魔大帝一样把她送给我最心爱的女人。”莫西多心中充满了无限骄傲,是的,他现在已经是圣魔大帝,他即将得到他最心爱之人的心。他突然抓住法诗蔺的手,骄傲地道:“法诗蔺,嫁给我吧,我会让你像成为圣魔大帝女人一样幸福,我会让你成为整个幻魔大陆最高贵的女人!”法诗蔺望着“紫晶之心”,眼中的炽烈之情渐渐变得黯然,她抽回了自己的手,摇了摇头,叹息道:“只是可惜,圣魔大帝最终还是没有得到他最心爱的女人。”她的眼角渐渐出现泪珠,潸然落下,仿佛是在为圣魔大帝而心痛。 “紫晶之心”似被唤醒了千年的悲痛,紫霞之光亦变得黯然。 △△△△△△△△△ 利刃划过虚空,击中了“姐姐”。 鲜血从她胸前渗出,染透了她洁白的衣衫。 “姐姐”垂头看了看胸前的伤口,又缓缓抬起头来,平静地道:“你是不是很讨厌我?”影子一时显得惊慌失措,他不明白自己何以突然有杀她的念头,更不明白以“姐姐”的身手,为何不躲闪。 一切似乎发生得太突然,他根本抓不住自己心里所想。 “姐姐”叹息了一声,兀自道:“也许,一切才刚刚开始。”影子没有听见“姐姐”所说的话,他的眼睛只是看到“姐姐”胸口不停溢出的鲜血,他的整个心神都集中在“姐姐”的伤口上。 “血,血,血……”他的大脑里满是流血的场面,许多残破的片段乍现乍灭。 “不,不能让血再流了,不——”他猛地冲了上去,抱住“姐姐”,拼命地撕扯自己的衣服,去堵从伤口处流出的血。 “姐姐”看着他,静静地看着他,眼中溢满痛苦。 △△△△△△△△△ 法诗蔺匆匆地跑出了流云斋,静候在外的斯维特忙冲上前来,拦住她问道:“怎么了,妹妹,三皇子殿下对你说了什么?”法诗蔺双目噙着泪水,充满怨恨地看了一眼斯维特,绕身跑开。 斯维特有些茫然地道:“怎么啦,我又做错了什么?”这时,三皇子莫西多也从流云斋走了出来,斯维特忙又走上前问道:“殿下,发生了什么事?”莫西多道:“你问我,我问谁去?”然后便只是笑,放声地大笑。 △△△△△△△△△ 天,下起了小雨。 法诗蔺沿着大街失落地走着。 她的口中喃喃自语:“为什么?为什么要让我见到'紫晶之心'?难道你们不知道圣魔大帝是个可怜的人吗?”“人人都以为他拥有整个幻魔大陆,其实他什么都没有,连自己最心爱的女人都不能与之长相厮守,谁又能够理解他的痛苦与孤独?”“爱一个人原来是如此之难。”…… 十年前的一个夜晚,在法诗蔺八岁的时候。 天上的月儿很圆,星星很多。 小法诗蔺依偎在妈妈的怀里。 “妈妈,你今晚给蔺儿讲一个什么样的故事?”小法诗蔺充满渴望地望着妈妈道。 妈妈看了看天上的月亮,又看了看小法诗蔺可爱的脸,道:“妈妈今晚就给你讲一个有关圣魔大帝的故事。”“好啊,好啊。”小法诗蔺兴奋地道:“大人们都说圣魔大帝是幻魔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你说是吗?妈妈。”妈妈微笑着点了点头,道:“是的,圣魔大帝是幻魔大陆有史以来最伟大的人。”“可他也是一个不幸的人。”妈妈的眼睛黯然失色,充满同情。 小法诗蔺从未见过妈妈有过这样的眼神,小小的心灵被撞击了一下,对妈妈即将讲的故事充满了从未有过的期盼。 妈妈于是讲道:“在很久很久以前,人、神、魔三族共存于幻魔大陆,三族之间连年混战,死伤无数,圣魔大帝当时只是魔族不起眼的一个小青年。”“是蔺儿这么小吗?”小法诗蔺眨着眼睛天真地望着妈妈问道。 妈妈笑着道:“是的,他像小法诗蔺一样的小。”妈妈于是又接着道:“每天,他都喜欢坐在高高的山上,看着太阳从山上落下,望着满天炫丽的晚霞。有一天,当晚霞映满天际,太阳淹没于地平线的时候,天际突然紫霞之光大盛,一个身着紫衣的女神从天边飞至,落于小青年的面前。小青年看到她的第一眼就爱上了她,因为在每天的夜里他都做着这样的同一个梦,现在梦变成了现实,梦中的女神真实地出现在他的眼前。小青年第一句话便道:'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妻子。'那紫衣女神淡淡一笑,道:'好啊,如果你能够完成我三个愿望的话。'小青年立即道:'哪三个愿望?'紫衣女神道:'一,统一人、神、魔三族,还幻魔大陆以和平。'小青年想也不想地道:'我答应你。'紫衣女神灿然一笑,又接着道:'第二,要让幻魔大陆人人安居乐业,不再有人、神、魔之分,更不允许发生战事争端。'小青年又是爽快地答应了。”“那第三个要求呢?”小法诗蔺急不可耐地问道。 “第三,紫衣女神要小青年以九天之晚霞炼化成一颗心,代表着他对她的爱,同时,要像爱她一样爱天下所有的子民。”“那小青年答应她了吗?他有没有集九天之晚霞炼制成一颗心?”小法诗蔺问道。 “有。”妈妈缓缓地点了点头,接道:“小青年花了十年的时间统一了人、神、魔三族,成为圣魔大帝,又花了十年时间化解了人、神、魔三族之间多年的隔阂与积怨,使幻魔大陆出现了从未有过的安定与繁荣,人人安居乐业。最后,为了采集九天的晚霞,代表着日益增长的炽烈的爱,圣魔大帝整整花了三十年,比前两个愿望加起来还要长十年的时间,耗尽心血,终于炼制成了这样的一颗心。它的颜色是紫色的,就像紫衣女神所穿的衣服,它的样子是透明的,就像紫衣女神的眼睛一样晶莹剔透……最后,它是有着生命的,是跳动的,因为它有着圣魔大帝心的一半,圣魔大帝给它取名为'紫晶之心'……”从这一刻,小法诗蔺便记住了这个名字“紫晶之心”,她还看到了妈妈眼里充满憧憬的光芒,纯净得像水晶一般。 小法诗蔺问妈妈道:“后来呢?”“后来?”妈妈的眼神转而变得黯然,良久不语。 小法诗蔺看着妈妈没有再出声。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妈妈终于开口道:“在圣魔大帝将'紫晶之心'炼成的那一天,期盼了五十年的紫衣女神终于出现了。然而,圣魔大帝看到的不是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的场景,他看到的是一个恶魔,一个在自己的精神中苦苦与之搏斗的恶魔,尽管圣魔大帝是第一次见到他,但圣魔大帝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那个人仿佛就是圣魔大帝自己。而此时,紫衣女神正相偎着与他并排走在一起,圣魔大帝感到自己剩下的半颗心在这一刻仿佛绞成了碎末。圣魔大帝强忍着心中的悲痛,指着与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人问紫衣女神道:'他是谁?'紫衣女神低下了头,似乎不敢看圣魔大帝痛苦责备的目光,那人却道:'你不用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她丈夫便行。'圣魔大帝再次问紫衣女神道:'告诉我,他是谁?'那人又道:'刚才我已经告诉过你了。''不,我要她亲自告诉我。'圣魔大帝嘶吼着道。紫衣女神终于抬起头来,迎上圣魔大帝的目光,黯然道:'是的,他是我的丈夫。'圣魔大帝继续嘶吼着道:'那你为什么要欺骗我?''我……'紫衣女神无言以对。这时,那人却哈哈大笑,道:'其实你不用如此介意,在这个世界上神和魔是永远不可能共存的,霞之女神属于神族,她永远不可能与魔族之人结合在一起,自然应该是我神族之人与之相结合,况且对于你我,在某种程度上本就不分彼此,你就是我,我也就是你,在你将自己的心的这一半炼化成紫晶之心的时候,便注定是我成为她的丈夫,而不是现在的你。换而言之,如果你是将心的另一半炼化成紫晶之心,那成为她丈夫的人便是现在的你,这是宿命,无可抉择。'……”小法诗蔺有些不明白地望着妈妈,但妈妈并没有理会她,继续讲道:“圣魔大帝凄苦地摇了摇头,自语道:'是的,这是宿命,冥冥中自有安排。'但转而他又道:'这个世界上本不存在你我,你我只有一人能够存活在世上。'那人笑着道:'所以,我今天来此便是要将你消灭掉,幻魔大陆不可能被一个魔族之人所主宰!'圣魔大帝最后看了一眼霞之女神,举起了手中的圣剑……”小法诗蔺正听到紧张处,妈妈的讲述却戛然而止了。可等了半天,她都没有听到妈妈再讲一个字,只是在妈妈的眼里,她发现了从未出现过的东西,她知道,那是眼泪,只有悲伤时才会流出的东西。 小法诗蔺看着妈妈的样子,终于还是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妈妈,后来怎么样了?圣魔大帝有没有将那恶魔杀死,娶到霞之女神?”“这是一个没有结局的故事,谁也不知道圣魔大帝有没有娶到霞之女神,只是知道他们再也没有出现在幻魔大陆。”妈妈凄苦地道。 小法诗蔺若有所失,突然,她兴奋地道:“最后圣魔大帝一定携着霞之女神到了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了。”妈妈怜惜地看着小法诗蔺,最后将她紧紧地抱进了怀里。 小法诗蔺记得,那是她有生以来感到最温暖的一次妈妈的搂抱。 …… 此刻,法诗蔺独自一人走在下着雨的大街上,她依然觉得那是有生以来最温暖的一次妈妈的搂抱,只是妈妈现在已经不在了,没有人再搂着她讲有关于圣魔大帝的故事。 她的心中凄苦万分,这不仅仅是因为妈妈的失去,更重要的是“紫晶之心”真正地在她眼前出现了,她心中那个有关于圣魔大帝携霞之女神隐去的幻想已经彻底破灭了,她心中对爱的幻想,对一切美好的幻想已如昨日黄花…… 正当法诗蔺沉缅于自己的哀伤中时,一辆马车由正面急驰而来,快如离弦之箭。 马车见了人毫不避让,直冲而过,而法诗蔺却浑然未觉,眼见法诗蔺就要被践踏于马蹄之下,一条幻影疾冲而过,堪堪将法诗蔺从马蹄下救出。 法诗蔺从哀伤中惊醒,抬头一看,原来是大皇子府的侍卫长罗霞救了她。 罗霞望着渐渐远去的马车,自语道:“这不像是云霓古国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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